“什么？”

他转看她，那双一贯盛满温柔笑意的睛里，此刻却是的哀伤，他喃喃，“要我牺牲你吗？”

医院的夜晚很少有平静的，有病人正度过危险期，有人悄悄的死去，有人在为昂贵的医药费发愁难免，有人守着缥缈的希望疲惫的睡去。谁比谁更艰难，谁比谁更难熬？我们都不知。

他拿起一边的公文包，“我下午还要开会，晚餐你自己吃吧。”

“我这，这不是他们两个不让说吗？”

“我是认真的，我要是走了的话······”

而此刻这间小小的病房里，一位丽的女孩，也悄悄了决定，要让她的人生向前走的决定。

“人生还长着呢，”辛唐抱着我，“最关键的是，要怎么度过，和谁一起度过。”

我猛一拍他，“你早知你不告诉我！”

卿语猛然睁开，周围安静无声，什么时候睡过去的？她起下床，拉开窗帘，她的病房正对着医院的草坪，此刻表面铺了一层淡淡的月光，周围的路灯坏了，只有一盏忽明忽灭的闪着，像人的睛，像焦灼不安的心。

第一次对他这样发脾气，“她是你妈妈，我们怎么可能不和她联系呢？你这样说话也太冷漠了吧。”

“你这人，看着单纯无害，心里却悄悄藏了那么多秘密，真是厉害啊，还有什么我不知的？”我问。

辛唐松气，“为这事啊，我还以为是卿语什么问题了。”

我从医院回来之后，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，辛唐下班很晚回来，看到我呆呆的坐在沙发上，整个人都吓了一，“怎么了，什么事了？”

“你真的不打算把这件事说清楚吗？你现在已经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了，为什么还要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？”

我扑到他怀里，凉凉的泪撒在他肩上，“卿语，和陆铭分手了。”

我奇怪，“你都不惊讶的吗？”

我握住他的手，“不过，人生真是说不准的，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得病了，你看啊，我这么懒，又不运动，得病的机率肯定比你大。如果我真要是病了，辛唐，你也别那么辛苦了，也别太要面，你想开餐厅，我就让我爸爸资助你，你就可以少奋斗几年，多享享福······”

“哦。呸，呸，呸。”我笑着看他，“

“没了没了，今天都坦白了。”辛唐摸摸鼻，“我觉得吧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，而且喜一个人，最重要的是付行动吧。不然谁能知你心里在想什么？”

辛唐有尴尬的摸摸后脑勺，“这个嘛，有秘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，不知好的。”

“陈暮苼。”他的语气里已经饱了警告的意味。

“你早就知？两个月前。”

“这个嘛，”辛唐坐起来，一边倒喝一边轻描淡写，“其实我早就知了。”

我双手撑着脸，“我今天真的被吓到了，还以为卿语得了什么大病，其实我去医院的次数多了，也开始会想，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老，都会死，一想到这些，心里就很难受。”

“有那么久吗？反正陆铭失恋那天晚上就找我喝的酒。”

他突然抱我，“你能别说吗，呸呸呸，快。”

要我牺牲你吗？

我哀怨，“就我一个人不知。大喜陆铭的事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