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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行兔子(2/3)

阿妹仔不笑之後變得很愛頂嘴:「有什麼不可以,你看阿嬤住南投鄉下,電動輪椅還可以開上柏油路!反正早晚都要坐輪椅,我現在坐起來等,你不是什麼都叫我未雨綢繆嗎?」

到廚房喝的老黃聞言往小乖那處看:「阿妹仔去過畢業旅行,那次也是好幾天不在家,你別擔心!」

阿妹仔坐著輪椅回來,從此阿妹仔愛笑的小臉不笑了,即使後來腳好了她也不肯從輪椅起來!

那時阿妹仔在客廳打電動,玩得是一款兔闖關遊戲,兔吃到黃金蘿蔔就會長黃金翅膀,理所當然飛躍所有困難,咻地一下就通關了!

麻麻看似要往樓上去,後來被阿妹仔的話說得停下

老黃聽了之後嘆了氣:「我知了,我來幫你吧!」

濕,曾經絨絨可愛的她顯瘦骨伶仃的模樣,在一陣戶外強光的照下縮成一團拼命打顫!

阿妹仔撫著坐在她膝上的小乖,一邊對麻麻說:「你看兔不會飛還不是活得好好的,現在了電動輪椅,我上捷運別人還要讓路呢!」

麻麻切菜的聲音大了許多,噠噠噠的好一陣用力切菜,後來忍不住罵阿妹仔:「你這麼年輕就賴在輪椅上,是打算一輩都坐輪椅嗎?」

她們聽見外頭車熄火的聲音,小乖的睛瞬間亮了,老黃也開心的奔了去??往常總會聽見老黃清亮的汪汪聲環繞著阿妹仔,如今進了門卻是一片死寂,小乖覺得奇怪,正豎起她的大耳朵仔細傾聽--骨碌骨碌,好像輪的聲音,那是什麼呢?

炙熱的太陽跟老黃彷彿審判者般傲立她的前,她的影縮成更小,在她瘦骨伶仃的軀之後。究竟這麼可憐可悲的她有什麼非飛不可的原因嗎?

外頭的天光明媚,如同那一天一樣--那是一個阿妹仔上學日,平時最活潑的小乖懶洋洋的趴在兔籠裡:「阿妹仔為什麼不見了?」

麻麻氣得菜都不切衝到阿妹仔面前,手裡拿的是阿妹仔的舞衣,在阿妹仔面前丟進垃圾桶。

阿妹仔哼了一聲:「丟啊丟啊,我樓上還有一整櫃,你通通拿去丟!」

阿妹仔生氣大喊:「你幹嘛亂丟我東西!」

麻麻為這件事唸過她:「阿妹仔,你總不能一輩坐輪椅吧?」

小乖又將她盆裡的萵苣推給珊珊,珊珊吃完了說:「好吧,我受傷的小心靈好了一點。不過她們下次再這樣餓我,我一定會離家走!」

小乖又趴了下來:「這次已經一個星期了,唉!阿妹仔明明跟我說這星期她有舞比賽,可是舞要用的舞衣卻擺在洗衣機上,而她本沒有回來!」

***

麻麻吼得比阿妹仔還大聲:「你不是一輩要坐輪椅,那衣服有什麼用,不是早晚要丟掉嗎?」

老黃神情嚴肅的等著她,她沉默了會兒囁囁嚅嚅開:「我想幫忙阿妹仔!」

珊珊正嚼著切條紅蘿蔔,小嘴動個沒完,吃完了意猶未盡的說:「她在不在,麻麻記得回來餵我們就好,別像上星期忽然不回來,餓了本兔一整天,你知那多可怕嗎?再讓我多餓一分鐘我都可能把你吃掉!」

小乖一改慵懶模樣,忽然神抖擻抬起頭來:「珊珊,你說會不會是阿妹仔離家走,所以我才看不到她?」

小乖將她的份紅蘿蔔推到珊珊面前,珊珊從善如的吃掉,吃完了還不忘了說:「只有一紅蘿蔔彌補不了我受傷的小心靈!你知嗎,她們餓了我一整天、一整天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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