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自己吓到的贺渊倏地将右手缩回来背在后，尴尬垂眸。

方才他不但碰到了人家的发，指腹还不小心过她的额角肌肤。

贺渊目视前方，微微颔首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还好。”贺渊答得平淡，却也是实话。

“咳，小事，”赵荞轻抿笑，低下随手拍了拍，又抬脸看向他，“没了吧？”

原本贺渊打算像昨日那样，在小客堂接待赵荞。可赵荞不愿被他当客人。

面对再次不请自来的赵荞，他虽没什么表情，却也没至于像她当初那样试图将人扫地门。

这让他耳廓开始发，没好意思回视她，也不知自己该怎么接她这话。

贺渊颇为不自在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赵荞无奈勾了：“我不请自来，你会觉得烦吗？”

“他应该不至于，像我当初那么不给面……吧？”

虽他受了伤，可这一挥的力还是不小，立刻就有纷扬，打着旋儿落了赵荞满满脸。

奈何以多欺少都没能打过，本拦不住。

那动作之轻柔，简直近乎谄媚。这让他怀疑……

虽只虚虚浅浅的片刻接，但那温腻的手却像烙在他指尖，发麻之久久不散。

而今这局面，到赵荞要拼命往他前戳，她可不得为自己把汗？

赵荞同情地笑了：“也是难为你。这情形，换了谁都得懵上好些日。”

问一句答一句，这样很容易冷场的。

好在贺渊虽缺失一年记忆，但多年的自我修养还是没丢的。

他也不知自己中了什么邪，熟门熟路地就探手去，替她拂去鬓边落。

“冒犯了。抱歉。”

几次下来后，赵荞认清楚这个现实，便也放弃顽抗，任由贺渊自如柳条巷那宅，天天戳在她前。

烦是没觉得多烦，就是有那么几分手足无措而已。

最后贺渊折中妥协，两人尴尴尬尬逛起了园。

她的目光一直大大方方落在他的侧颜上。

这玩意儿，恐怕不是他的手吧？！

贺渊形大，她侧看着他得稍稍仰脸。

贺渊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，疾手快地长臂一展，将那枝条挥开。

以这扭曲又费劲的姿势边走边说话，她便没注意正前有一枝旁逸斜的枝丫，再多走两步过去就会刚好过她的额。

好在冬日还有梅可赏，不然真是谁都下不来台。

*****

在小小梅林间沉默漫步半晌后，赵荞总算起了个话：“昨天我是突然想到事才走的，不是生气。”

赵荞眸底烁着某忐忑又期待的笑意：“那我问你，若我明日还来，你会乐意见到我么？”

初时她还耐着让他放宽心，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他的那个小秘密。

偏贺渊仿佛信不过她人品，还是得空就去守着，气得她撂过些不大中听的狠话。还让人与他动过手。

“有劳二姑娘关怀，不疼了。韩太医只是重又把了一次脉，没说什么。”

在他的记忆里，他从未与哪个姑娘单独走这么近过。更没被人用这么坦切的神直勾勾看过。

赵荞没有计较他这不咸不淡的回应，扭看着他，又问：“你还疼么？昨天我走了以后，韩太医怎么同你说的？”

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