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早了，一时也没旁的事，就早过来看看你。”

他大概已好足够的准备，要直面与她之间的僵局。

两人一问一答，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，贺渊总算将丢失的那段记忆大致补完。

赵荞双手捧了茶盏，认真看着对面的贺渊：“要谈什么？”

早说早了为好。

至于早上为什么会要求厨房再一次梅粥，他也是百思不得

“你和我的事，这几日我也问过中庆他们。虽他们知的也不多，但我听了之后的觉，其实与昨日听内卫下属说那些公务上的事，差不多。我不记得你，没法像你记忆里那样待你，对你不公平。若长久这样尴尬拖着耽误你，平白受了你的好，这不合适。”

“呃，对，是正当季没错，”赵荞一雾地觑他，“你脸红什么？”

了解了“之前发生过这些”，却完全没有“我曾在其中”的实。

话音未落，贺渊从耳朵红到脖：“就刚好当季而已！厨房非要这个！”

赵荞自是不会拒绝的。

贺渊顿了顿，见赵荞垂下睫藏住中所有情绪，臆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来回撕扯。

总归伸也是一刀，缩也是一刀。

贺渊一鼓作将自己考虑了整夜的事说完后，撇过脸看向窗外。不忍直视她里的失望与脆弱。

昨夜他反复斟酌过许多。虽他不讨厌她，可是……

了贺渊的书房，两人隔桌而坐。中庆带人上了茶果后就退了去。

*****

赵荞端起茶盏浅啜一：“你听完后可有不适？或者，有没有想起什么？”

他原计划是留她一吃午饭，过后再说这些事。可她提早来了，所以他临时改变了计划。

这姑娘在他印象里就是个需敬而远之的人，两人脾气秉、行事派全不对盘。

语气特别斩钉截铁，像是在调什么。

“韩太医说，我可能随时会想起来，也有可能永远想不起来。”

这人选显然是有人心斟酌过的，这样就不怕贺渊不记得或觉不熟悉而有所顾忌。

桌上有一瓶梅枝，幽幽冷香若有似无飘在鼻端，沁人心脾。

来的那名金云内卫叫孙青，两年前就跟在贺渊麾下。

他怎么想，都不觉得自己会倾心喜上她。

落座后，她随意瞥了他的那盅粥：“梅粥啊……”

赵荞颇有欣地想，气氛虽然还是尴尬，但至少没有昨日那么严重了。

贺渊垂眸，重新拿小匙舀了一勺粥：“粥太了。”

之后便一副“不言”的架势专心，再不肯声。

吃过早饭后，贺渊主动请赵荞与他去书房，说是有话要谈。

贺渊也目光郑重地回望她：“中庆大约已经告诉你了？昨日内卫来了人，告诉了我过去一年里的事。”

“稍稍疼了一阵，但没想起什么，”贺渊抿了抿，“听了孙青说的那些，我就像看了份卷宗记档。”

既如此，就更不该糊拖着哄着，让她怀抱希望与期许，一次次忍着尴尬主动上门来接近示好，又一次次镇定地失望而去。

包括造成他受伤的那场恶战。不过就是二十几天前的事，他却毫无印象。

想起中庆说昨日内卫有人来帮他捋过之前的事，赵荞隐约能猜到他要与自己谈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