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渊屈起指，以指节抵住眉心：“那到六月里，我与她打也不过才半年。”

中庆多时都跟在贺渊近前，很少赶

“她一连四天人影不见，我上哪儿瞧？”贺渊迁怒瞪他。

四舍五不就四天了？！

以贺渊的当然不来嘘寒问、亲近卖乖的场面事，却实实在在谅她年长无依，便只让她清闲着宅中私库，又让她独居小偏院，还拨了丫鬟竹僮照应，权当给她养老。

虽他是自言自语，可站在书桌前的中庆还是听清了。于是尽职尽责地答话：“您喜赵二姑娘什么，这事您没同谁说过的。要不，您当面问问她？”

第17章

庞大娘也省得贺渊的厚意，倒没真就这么吃闲饭，平素无事总在宅中各帮忙，哪里缺人手她都愿去搭把手。

“我只是失忆，没有失智。这事怎么问？”

短短半年而已，就溃不成军到不惜在御前掷地有声表示自己“没脸没都要与她死绑在一起”？

中庆将备礼的事代给宅中的庞大娘：“七爷说了，是歉礼，太贵重不合适。可我想着，毕竟赵二姑娘份不同，这贵重与否的分寸，还是请您费心把稳些为好。”

得满脑浆糊，贺渊无措闭目，低声脱：“到底是喜她什么……”

中庆领命而后，贺渊漫不经心地研墨，脑中怔似地萦绕着个大谜团：疯成那样，到底是喜她哪一啊？

无辜被鄙视算数平的中庆掀起，飞快觑自家七爷一，迅速又垂睫看着脚尖，观鼻鼻观心。

“你前些年在沣南家塾里是开过蒙的，怎么这数都算不清楚？”贺渊略微鄙视地啧了一声，无比烦躁了自己的耳垂，“截止此刻，总共三天又十一个时辰。”

心中则有一声音在大声还嘴：我又没在等谁，当然不会心焦地确算到时辰啊！

“你去备份礼，晚些来取我致歉手书，一并送去信王府给赵二姑娘，”见中庆惊讶，贺渊解释，“既林大人说我提前请过陛下与她允准，那赵二姑娘了暗室便不是她的错，只是我忘了。”

难要他跑到赵荞面前问，请教一下，当初我究竟是喜你哪一？

贺渊倏地睁，神态凶冷中又带着烦躁、狼狈，活像只炸炸的猫。

五年前她与中庆一样，从沣南贺家老宅跟着贺渊京。记着幼时那几年心照护的情分，贺渊待她自与旁人不同些。

庞大娘寡居多年，膝下无儿无女，最初是贺渊母亲近前的人，帮着老夫人年幼的贺渊，也算看着贺渊长大的。

“成，我去库中好生挑一挑，”庞大娘乐呵呵，“这几日厨房的丫小们还正同我嘀咕，说赵二姑娘有日没来了，他们一个个盼她盼得抓心挠肝的！”

后，才和她熟识起来的，对吧？”贺渊眯了眯，心里非常。

“也是，确实不好问的，”中庆低想了想，“那要不，您就多留心瞧瞧，或许就能像之前那样，看她的好来？”

中庆迟疑片刻，：“应当，是的吧？之前您与信王府没什么私来往，赵二姑娘又不担朝职，若无内城宴之类，你俩本都遇不着。”

中庆垂着脸挠挠额心，小小声声的：“是四天么？我怎么觉着没这么久……”只有三天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