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渊淡淡勾，顺手又替他倒满了酒：“林秋霞大人说了，待我伤愈复职后就可查阅内卫卷宗。我问你什么？专心拼你的酒去。”

她心里揣着事，整夜翻来覆去没太睡实，又起得这样早，自然是没什么神的。

昭宁二年元月初七，天边才见晨光熹微，睡惺忪的赵荞已在阮结香的巧手下被心妆完毕。

贺渊走到厅门，唤了门外侍者来扶两个喝醉的人回房。

鸿胪寺官员与人说话时看着对方睛，就像内卫当值时定会将手放在刀柄上一样。既岁行舟目光回避，那就说明，还真不是外间传言那般。

事发在昭宁元年十一月，此时已昭宁二年元月初六，两个多月过去，那严禁私议的圣谕依旧有效，可见事情的复杂程度超过大多数人的想象。

岁行舟轻颤，却始终保持闭目醉态。

“嗯，”贺渊颔首应下，开门见山，“请教岁大人，去年夏日，你我因何冲突？旁人说是因争风吃醋，我想，不是吧？”

既不是争风吃醋，那会是为什么？

待岁行舟在侍者搀扶下迈过门槛，经过贺渊旁时，贺渊浅清冷淡地瞥了他一。

贺渊，站起掸了掸衣袍的褶皱：“多谢。”

好在今日是首日迎宾典仪，无非就行国礼，舞乐宴饮，圣驾与外使团在行各赏玩之类。

可他以往于公于私同岁行舟都无，若非要说有能引起冲突的集，除了赵荞，好像没旁的可能了。

将喝光的空碗放回桌面，扭瞪大睛：“别问我邻刺客案的事啊！我听说你暂时忘了些事，但圣谕明令禁止私议此案，待陛下觉得该你知时自会派人告知。”

“岁大人海量。”

要说岁行舟这酒量真是不能小觑。齐嗣源那样能喝的豪迈武将就被翻了，他竟只是微醺。虽齿略混了些，却像还很清醒。

齐嗣源这才放心了，继续与岁行舟对碗豪饮起来。

她平日少有盛装正仪的时候，装束上以行动便利

岁行舟可是不是齐嗣源那枝大叶的，全程看得一清二楚：“贺大人有话直说，不然再过会儿我该上了。”

“看来先时我只猜对一半，贺大人是有话要问，却不是问齐大人，而是问我。”

赵荞不是很舒坦地打了个呵欠：“饰未免太重了，脖上活像了八斤半。”

贺渊遭受重创后丢失记忆的事在朝中不算秘密，只是外间传闻都很模糊，只说他暂时忘了些事，也没几个人清楚他究竟忘了哪些。

邻冬神祭典时齐嗣源人在京中，皇城司带队前往邻的主官是指挥使周筱晗。但了那么大的事，皇城司自会将之记卷宗，齐嗣源就算不知全细节，也一定掌握了不少内情。

亥时，当齐嗣源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时，满面酡红的岁行舟以指腹抹去边酒渍，微醺笑的双直视着贺渊。

岁行舟愣住。

赵荞这宗亲贵女只是代表信王府来给陛下撑场面，漂漂亮亮、安安静静就行。

“谬赞，还得多谢贺大人手下留情。您每次倒酒，我这碗都只八分满。”

“这件事也在贺大人不记得的范围里？”岁行舟不胜酒力般闭上了，仰靠向椅背，“外间说得没错，就是那样的。”

**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