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荞驻足，疑惑笑回：“蔡掌柜，说我什么坏话了？”

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却很友好的姿势让小姑娘圈一红，她使劲摇了摇，从篮里取小小一束海棠递给赵荞。

怯生生望了望赵荞后，她飞快地垂下了，将臂上挎着的小篮得死，嗫嚅半晌没发声来。

赵荞鼻微酸，双手接过她的礼：“大周人讲这海棠是‘中神仙’，是神给世间的祝福。很贵重的礼，我很喜，也很谢谢你。”

“小姑娘来跑场卖，那必须得有两把刷，凡事就得靠自己，我才不担心你能不能卖光呢，”赵荞朗笑笑，“我是想买几朵送我朋友。”

总之一切以大局为重。

经过这几日的相传，“信王府二姑娘在尚林苑行，一支九连珠力挫茶梅使团气焰，大张国威”之事在街巷尾已有风声，众人对“赵二姑娘”这称呼自是格外。

“瞧您，要说也是说您好，怎么能是坏话呢？”蔡掌柜笑呵呵地领着一位瘦瘦小小的卖小姑娘过来了，“小姑娘，这位就是赵二姑娘，你自己同她说吧。”

赵荞留意到篮里旁的都是玉兰，唯独这一小束海棠。

小姑娘退后两步，冲她鞠了一躬。

她江湖儿女不拘这些小节，没什么好忸怩的。

知她好意，陈端也没说破，从篮里取

“我叫陈端，是赵淙的同窗。他说您今日要来这里会朋友。”

说完，指了指旁的岁行舟。

“您不认识我，但我谢谢您。”

“诶，你的玉兰卖给我些再走呀！”赵荞站起来，一脸无事般笑着唤住她。

路引上假造个夫妻份而已，又不是当真去宗正寺递婚书上玉牒。

陈端中亮了亮，腼腆抿了抿：“叨扰了。”

说完，就低挎着篮要走。

“我没有别的礼送给您。这不值钱，我清早城去折来的……二姑娘，新年好。”声音细细小小，颤颤的。

此刻正是饭，馔玉楼可谓宾客如云。掌柜这一唤，堂中许多客都好奇地看过来，连二楼雅阁中都有人趴在栏杆上支脑袋。

赵淙的同窗，姓陈的。这足够赵荞想起她是谁了。

昭宁二年元月十二，赵荞命人将自己给岁行云准备的一大堆东西，以及给岁行舟的新年礼都直接送去岁行舟家，顺请他中午到馔玉楼吃饭。

不是什么名品，就城郊野地里常见的那，但朵都小心护得很完整。

近午时，赵荞与应邀而来的岁行舟寒暄着了馔玉楼。

在书院被樊家小欺负的那个小姑娘。

陈端摇了摇：“我自己可以卖光的，您不必……”

才门，柜台那的掌柜就扬声唤：“赵二姑娘请留步！真是说人到。”

她握着枝的手在发抖。

赵荞见状，并未要她抬，也不她开，反倒没形没状的就地蹲下，仰脸冲小姑娘笑：“你想在这里卖？”

赵荞本就是馔玉楼的幕后东家，虽跑堂小二们不知，但掌柜是知的。但应她的要求，平常她来时掌柜并不会在大广众下特意与她打招呼。

*****

“为什么要送我礼？我们认识吗？”

小姑娘衣料中等，却不知为何面黄肌瘦的，个看上去约莫就十一二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