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，这很了不起。

“要不，等她醒了，我当面自戳双目谢罪？我这都已经满包了，您大人大量，就别再训了，求求你。”

既阮结香在大船上观察到夜里登船的那些短途客“熟门熟路”，这就意味着以客船这动、易躲避盘查的“据”，趁夜短途上下客完成易，原本就是“希夷神巫门”的揽钱方式之一。

“你记得京前陛下说过的事吗？朝廷察觉‘希夷神巫门’并非一朝一夕，去年就陆续派几拨人探查，最终却只勉端了个淮南堂，连幕后主使与老巢的方向在哪儿都没摸到。你这是为何？”

见她醒来，韩灵忙不迭作揖歉

被贺渊训得满包，韩灵心中对赵荞的歉意更了。

“因为派去的那些官员，行事就是你这般路，”贺渊淡声哼笑，“遇事总惯于先成全霁月光风的洁声名，生怕过后被人指戳为行事走邪路。所以任他们怎么查，最后都只能原地打转。”

“你是没说，”贺渊冷冷剜他一记刀，“可你不该用那神看她。她本就自责，你再摆那副神情，自己想想合适吗？”

韩灵抬不起，心虚气弱：“我也没真说她什么啊。”

她没有更好的办法达成一个面面俱到的好结果，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
不过她没太听清这两人说了些什么，直坐起来，乎乎掀下盖住脸的披风。

这般取舍，她心中显然也是煎熬的，否则不会躲到这里来哭。

可贺渊非要让他尴尬在半空下不来台。

些关窍，此刻也应该醒过神来了。

“就不能先端掉这队祸害，再费些周折另寻线索？”韩灵臊眉耷，小声嘀咕，“虽她无官无爵，但毕竟是皇室宗亲，又是受陛下委派来办的这趟差事，行事自该持端正、以民为先。她这么，将来若走漏风声，不被千夫所指才怪。”

韩灵哭无泪，突然好想念平常那个冷面寡言的贺大人。

“为何？”

别看贺渊平常话不多，训起人来措辞讲究，却直戳人心窝。

其实他方才已经想明白，自己中午对赵荞的态度不对，也知自己的观有许多站不住脚的地方。这会儿来本就是想当面向她认错歉的。

她很清楚将来会因此承受怎样的恶名与指摘，可还是持自己的决定。

经过两日的相，他多少也能看来，京中对赵荞的许多传言有失偏颇，她绝不可能是众人以为的“草包人、纨绔混”。

若此刻就打草惊蛇，那幕后之人再驱使别的爪牙船队，甚至换另一易方式，照样毒为祸。

其实赵荞只是打个盹，半梦半醒间模糊听到贺渊在与韩灵小声说话，她迷瞪了一会儿也就醒了。

对这些人来说，她的决定或许是冷漠心狠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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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不表示她错了。因为她这决定是为了挽救、维护更多人。

不容谁置喙，就算难过也不动摇。

可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，真到了该承认错时，往往又要死鸭嘴一番，试图行挽回些许颜面。

赵荞的打算是要冷旁观，甚至姑息养，沉默地放弃挽救那些即将从这里买到“赛神仙”的人。

显而易见，其门下可供驱使的船队绝不会只有他们遇上的这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