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瞧着二位也不像是会说话的人，闲说几句你们听听就成，”船家老大笑意微醺地嚼着，再次调，“我可什么都不知，全是听别人说的啊。”

只要不是三伏盛夏，这东西带在路上十天半月都不会坏，或酒一并下肚又很能饱腹，远门的人带在路上粮，甚至战士行军应急粮都是很方便的。

实在不知该赞他的机智，还是该夸他突然这么豁得去。

但赵荞总觉，这船家老大冯老九家的枣糯团有说不清的似曾相识之。

“什么米？吃着可真不错，改明儿我也买些。”赵荞随笑问。

赵荞从他空泛的絮叨里只听一有用的，便是给人“续命”这事，需由“大神巫”亲自作法，要价达千金之数。

“枣糯团”这吃不稀罕，法也很难奇。

“不愧是走南闯北的人，您这可够灵，”醉醺醺的船家老大笑得有几分得意，“祖传秘方自是没有的，就是用的米好些罢了。”

“贺逸之。”

糯米炒香至微微发黄，红枣蒸熟后去去，一并倒到石臼里晾，再用大杵捣烂捣匀成糊状，最后成一个个团铺在草木叶上晒好就得了。

因贺渊抓着船家老大话里的漏不着痕迹堵住了他，他打算向他们二人兜售“赛神仙”的念只能作罢。

赵荞陪着船家老大又喝了两碗酒后，趁机追问了“希夷神巫门可助人续命新生”之事。

两人自然地报上路引名牒上的假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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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没再多说什么，又闲

长途行船本就枯燥，虽见不成他二人的生意，船家老大还是继续与他们聊着解闷。

赵荞笑：“对对对，闲谈么，还不都是听人说了又转讲给别人听。”

毕竟他一开始光顾着撇清之前那人的异状，没料到被贺渊抓到其中话柄，若他这时又说不必戒荤戒，那就等于自打脸了。

他歪靠墙起烟，指了指盒里还没人都动过的枣糯团，打结般招呼着：“哎，别客气啊，这是我从家中带来的，只吃就是，又不问你们收钱！对了，我不识字，早前你们登船时，路引名牒我只看了官印，都忘了问您二位尊姓大名了。”

“相逢就是缘分，我叫冯老九。让您二位见笑了，家里往上数三辈儿都没个读书的，兄弟妹的名字就从老大排到十二，照排行走就算完。”

贺渊话虽只说了一半，可弦外之意着实孟浪，将见多识广的船家老大都给惊呛着了，边笑边止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
“我姓赵，赵大。”

语毕，抛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神。

赵荞除了红脸瞪他之外无话可说。

“这有什么？都差不多。我这夫君家里还好儿，虽落魄了几代，到底祖上有过读书人，起名字讲究些。我家也就父亲略识几个字，起名跟您家一样省事。我二妹叫赵二夏，三妹赵三秋，弟弟叫赵小冬，哈，”赵荞随胡诌完，拿起块枣糯团咬了一，赞叹，“咦，您家这团还有祖传秘方不成？吃起来怎么与别人家的不同？”

绯中。

船家老大摆摆手，笑容变得神秘：“那你可买不着。”

船家老大对“续命新生”这件事的了解显然不如“赛神仙”，三言两语颠来倒去，实质的内容并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