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十一，“南郊送暑”第二日。

午后光炽盛，轻漪湖上多了不少游湖画舫，阵阵清风里有丝竹之音伴着歌姬们的悦耳天籁，叫人心旷神怡。

樊家老太太垂觑着下方戏台上刚刚上演的堂彩戏法，手指在上轻轻着。

樊家老太太微眯着，听了这消息后并无失望神。“连日来内卫搜城抓捕，我们已经折了太多人。就算‘那位’将自己手上的人全压上也凑不够两百之数。这儿人，哪怕服了‘斩魂草’，妄想冲击五千北军的防线也是不够死的。山下如何？”

“陌朱楼”算是轻漪湖畔最的一建筑，足有五层，离“激扇车”很近。

“昨日在湖边撞我的那个人，我觉是有意试探。你觉得他们今日会动手吗？”赵昂笑问。

大扇车扬成雾，将这座可俯瞰湖光山的小楼笼罩在清凉幔之后。

樊琇闻言有些心惊，手中茶盏歪了歪，茶险些泼在自己上：“‘那位’又改了主意，决定屠……平民？”

赵荞与赵昂各自执壶，靠在第五层的阑前，时不时谈两句，看似悠然赏景，实则一直关注着沿岸游人。

“对，‘那位’下能动的人手就那么了，既要杀人造成恐慌，杀三五百平民与杀一个太上皇，引发的恐慌相差不会太大，自该选更容易得手的目标。”

老太太靠向椅背，挥挥手：“让人下去站在这院门的树下，凡是上来问‘借一枚铜板’的，就通知他们明日动手。告诉他们，‘那位’说了，这回算是比照邻那次故技重施，又没了贺渊带的内卫，若再没成，他们这辈也不必回松原了。”

樊琇不懂她为何问这个，却还是认真回忆了各细节：“山下的防务松得多。前去游玩的人都喜围在轻漪湖‘激扇车’附近，皇城司卫戍派了十二队人沿湖巡防，旁的地方布防都很薄弱，比邻冬神祭典那次差远了。但那边的地形有不少假山、亭台、小林错落，不像当初邻祭典台近前那么方便迂回穿‘放风筝’。”

“哦还有，你不是派人盯着成王与赵荞那泼了么？明日安排两名弩...机手盯好那‘陌朱楼’。在场面起来时，弩...机手先将这两人掉。若形势不允，或弩...机手因什么变故扑空，其他人近前补位，成王可放一放，赵荞必须死。她当初那样欺负你弟弟，这气，我老人家可咽不下！”

“是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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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训的是。”樊琇讪讪垂脸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那谁说得准

樊琇咽了咽：“，在山下对平民动手是更容易成，可万一，山上的北军冲下来驰援呢？”

“上回在邻‘放风筝’困住了皇城司卫戍又如何？最后还不是被金云内卫杀得一个不留。我早说过，里胡哨的招数没用。”

找到隐秘小径，咱们那人想要接近山上行主殿，怕是难了。”樊琇端起茶盏小啜饮。

“你这丫，读书读傻了？”樊家老太太斜斜睨她一，“驻防在尚林苑半山的那五千北军，职责是护太上皇。山下了，他们只会担心是调虎离山，哪敢随意冲下来？”

“‘那位’说了，这回不必执着于山上主殿里那位太上皇，就山下那些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杀得越多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