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渊蓦地脸红到脖，笑着瞥了瞥屏风上夜行的影，在心底对才离去不久的信王殿下说了声抱歉。

她面前的是一碗羹，稠的碎草菇杂酱了贝丝炒过，淋在羹的面上，腾腾鲜香扑鼻，引人指大动。

毕竟贺渊份不同，金云内卫左统领是没那么好命闲散的，既醒来，那自然就要事。

贺渊倒也不怕，心知赵澈此举意在威慑，护妹妹而已。

赵澈对他的态度很满意，但还是不忘哼声笑：“还有，贺小七你记住，别想着趁阿荞不大清醒就占便宜。”

“殿下放心。”贺渊郑重应下。

赵荞满意地弯了，像是赢得了某胜利，迟缓但得意地斜睨了贺渊面前可怜的白粥。

“殿下放心，我会克制受礼。”

好在夜行与阮结香都被贺渊请到屏风那去了。没了旁人围观，赵荞虽觉羞赧却也没那么大压力。

味的总是能抚人心的。

贺渊接收到她那耀武扬威的目光，合地抬手捂心状，可怜对赵荞眨眨：“我好可怜。”

贺渊眉梢轻抬，冷漠无辜脸：“这事你得同阿荞说。我不了主。”

“你吃就好，”贺渊心满意足地笑着她的发，指了指自己带伤的肩，耐心解释，“虽然我很想接受你的投喂，可我有外伤，韩灵代了不能吃贝丝。”

“夜行，你与结香一留在这里照应二姑娘，”赵澈取一枚昭宁帝御赐免死金令，转递给夜行，“若贺大人对二姑娘有不轨之举，你看着办。”

赵荞被逗笑。歪着想了想，从自己面前的青瓷盅特地挑了杂酱和贝丝很多的那舀起一勺，慢慢举起小银匙递往他前。

他醒转的第二日，内卫总统领林秋霞就派孙青送来卷宗，并向贺渊禀报近日各项事宜的展与动向。

当着大哥的面毫不羞臊地表示要留在别人家，真是……息啊。

夜行隔桌看了看，忍不住蹙眉轻咳声：“贺大人，请稍挪尊座。”离我们二姑娘远些！

直接将喂了贺渊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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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吃东西吧，吃完还得喝药，烦人呢。

贺渊牵着赵荞一了书房，命人在旁侧给赵荞加了椅，她乖巧地窝在椅里，捧着甜茶安安静静看着他的侧脸。

贺渊神清正地这么应着，心里却小声嘀咕：但是，如若她要对我有什么不轨之举，那请恕我无力反抗。

他那白粥是用上佳药材煮熬的，补血益气效果非凡，但难吃到不是一星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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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真的不能怪他，是阿荞先动的手。

她看了一那盅药，幽幽叹息，无奈拿起手边的小银匙。

夜行虽与阮结香一样是信王府家生侍，却不是寻常武侍，而是只听赵澈夫妇之命的死侍，如今也是信王府的侍卫首领。

缓缓将举着小银匙的手收回来，送到自己边，探尖将那勺羹面上的贝丝和杂酱卷走，再将勺里剩下的光溜溜羹重新喂过去。

两人坐得极近，两亲密相贴。

赵荞想了又想，最终了：“哦。”

等赵澈都走得没影了，赵荞才像是回过神来，后知后觉红着脸“咦”了一声。

虽他的功夫未必在贺渊之上，但以命相搏还是足可一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