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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你此刻会有些难受，”贺渊轻轻了她的发，“韩灵不是说了么？若总不去，你就会一直慢吞吞的，很久都不会彻底好转。虽然这样的阿荞可以任我搓圆扁，实在可，但我还是愿你好好的。”

望着那个看起来一正气、耐心答复医者询问的贺渊，赵荞与夜行疑心他方才是故意让人误会的，却又没有证据。

贺渊遗憾笑着她的脸：“虽我舍不得，但还是想你好好的。我的阿荞就该是风风火火的小霸王。”

那个会在人后与她打打闹闹、哼哼唧唧的贺渊，那个总是护着她纵着她的贺渊，那个比她自己对自己还上心、时常第一个发现她的细小变化的贺渊……

赵荞在暗自恼羞成怒的同时，心中却又因某个后知后觉的领悟而隐隐生一温悸动，缓缓偷觑了侧的贺渊好几次。

即便正常人远离陌生人群久了，再要重新时也心中也会有几分异样，何况她此刻情况还特殊，心中是有一坎在的。

见她状况大有好转，韩灵再为她调整了一次药方，并鼓励她在贺渊的陪同下外走走，试着重新接人群，以促五全面复苏。

赵荞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此刻心中乍起的忐忑挣扎，一径低下拿脚尖轻轻踢他。

“之前就是没缓过那劲。”韩灵欣颔首，长指搭上她腕间，又向贺渊询问她对哪些事能立刻反应。

若到时赵荞骤然面对人群有所不适，正巧她的馔玉楼也在那附近，退到她自己的地盘里她会较有安全。

自从六月十一在南郊用连珠杀了十一个刺客后被送回城，赵荞不是在信王府，就是在贺渊宅中，接连好几日不曾真正踏人群。

可吃过午饭后，赵荞开始犹豫踌躇，心无序，手心沁汗。

次日是六月十七，恰逢城南通衢坊一带有大集，闹自是少不了。

翌日贺渊天不亮就起，早早开始理昨日下午孙青送来的那些卷宗记档所涉及的公务。专心致志了半日，到巳时近尾，将公务上的事一一好了安排批复，这就将下午的时间腾来了。

贺渊握住她的指尖，神柔和，面上不见半不耐烦：“昨日不是答应得好好的，嗯？”

赵荞歪凝望着他。

那个属于她的贺渊，当真完完全全地回来了。

恼得直磨牙。

噩了。

没法，她就是个泼姑娘，吵嘴骂人能半个时辰言语不重样，或者抖机灵耍几句小氓还行，正经情话却不大会讲。

赵荞想了一会儿，抬起脸来“垂死挣扎”：“若我好了，就回家咯？”

她若彻底好转，不但要回自家王府，还会有很多自己的事要。那样贺渊就没法像近来这般时时见着她了。

这倒不是她故意作怪。

贺渊便与赵荞商量好，决定次日前往城南随意转转。

其实贺渊考虑事情总是很周详的。

她知，贺渊虽嘴上从来不提，心中却多少觉她大约没那么喜他，至少不是非他不可。所以他有时会不

即便成了慢吞吞，动脑总需时间，她还是能准确抓到贺渊的肋。

这个人待她是真的好，事事总将她放在前。她以往被他惯的习以为常，很少对他说什么甜情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