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本着兄长之心，还是忍不住多叮嘱这么两句。

人并没有到图穷匕见、孤注一掷的地步，赵昂估计对方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动手。

沐青霓见赵荞两手空空，立刻仗义地将手上那把连枝的分她一半。又拽着她衣袖正经询问了她恢复如何，一面寻着合适远观夏俨的位置。

而沐青霓也没好到哪里去，薄青烟绫武袍而已。

“你怎么知我会去？”赵荞使劲眨了眨，“我这么容易被看穿的吗？”

“我就来看看，又不是要他瞧见我。再说了，你不也怕谁打翻醋坛？”赵荞冲她飞去一个心照不宣的媚儿，“背着你家夫婿偷跑来的吧？”

巳时，当璀璨晴光将河面粼粼波光照耀绮丽绯，夏俨所乘的船也在少女们的殷殷期盼中靠了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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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船上侍从随扈陆续下船，岸上已有小姑娘捺不住雀跃与激动，率先手拉开了“投掷果”的大幕。

赵荞笑得直不起腰：“你成亲了的人都不怕，那我这没成亲的就更不怕了。”

“嗨呀，你怎么来这么迟，前的好位置都被别人占去了！”沐青霓佯懊恼地捂着心，又上下打量赵荞一番，笑了，“哟，穿这么谨慎，这是怕谁打翻醋坛呢？待会儿往人堆里一扎，夏俨可就瞧不见你了。”

说话间，她才发现沐青霓手中的东西，震惊；“噫，你居然还捧了儿来？！”

“什么偷跑？我就来看看，又不什么，凭什么要偷跑？我正大光明来的。”沐青霓抬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。

沐青霓摇啧啧笑：“小姑娘们就是沉不住气。像我们这见过世面的那就不同了，稳如泰山。”

六月廿二清晨，京西蒹葭渡闹得像哪家门大办堂会。许多衣饰华贵的少女们捧携果，翘首望着渡河面，时不时雀跃红着脸接耳，窃窃私语、掩笑。

赵荞今日一袭素淡玉冰凌丝面裙，银线绣祥云卷暗纹，雅致得，半没有要风夺人目的意思。

“你又好到哪里去？脖都抻长了三寸！”沐青霓脚还击。

周围那些姑娘全都心妆扮，从装束到服饰衣料无不华丽绚烂，活活将她俩衬得灰扑扑毫不起。

下一瞬却又怂缩了肩膀，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。

赵荞笑睨她一，毫不留情地戳穿她：“你揪着我衣袖稳如泰山算怎么回事？我这只袖都快被你扯脱了！”

赵昂白望天：“呵，就你那息，要看穿很难吗？”

类似今日这样的场合，少女们历来有“投掷果”以表烈仰慕的传统。小摊贩们自然瞅准商机，一大早就来摆好摊等着这群小羊。

阮结香护着赵荞一路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，艰难与她的好友沐青霓汇合。

笑闹间，随着夏俨的影现在船，岸边已成鼎沸之势——

沐青霓的夫婿就是被众人拿来与承恩侯世夏俨并称双璧的段微生。

“你来迟了，没瞧见。先前这周围许多卖和果的小摊，大家都抢着买，我若不买显得一都不合群。”

“不过你也不必太过风声鹤唳。你五嫂说了，夏俨京必定有许多小姑娘前去相迎围观，人多怕茬，皇城司与内卫都会派人乔装混在人群里以策安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