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学校友，不算很熟。他手里攥着零，模样黑了不少，朝我摆完手就扭跟同行的人走了。

我的心一下慌，摸着床边坐到了床上，这个房间里满是一南的气味和颜。我思考着她那句话的意思，但好像没什么可思考的。只简单想了想便没有意思。在我神打量房间的时候一南开门去，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盘三角糕。见我投来视线，略带抱歉地弯了下。

语文课，一南没来，老师讲了苏州园林，我便想到昨天一南站在校门，我看过去时看到的一颗树。第三节课她还没坐在座位上，我便猜到她大概不会来了，毕竟她经常翘课。

我把自己的作业留给一南，匆忙地赶黑路回家。一路上忍不住地想起一南，她唱生日歌的嗓音，她送的栀，她说起我时脸上似有似无的溺。我迷恋那眷顾。可离家越近，我心里越恐惧。

雨季终于过了，要摘柿腌渍。我替她爬树，摘柿的时候摇掉了一地叶，柿树变得光秃秃的。在的树丫间看见墙角的栀，我下来时便去看望它。

的小猫咪。

放学在堂打饭，我习惯一个人的时候，不论在什么都会走神，想东想西。我正想着一数学题，有人喊我的名字。打菜的勺在我手里抖了一下，因为怕错过什么人，我立即便回过。

秋季雨绵绵，夜晚开着窗功课，隐隐约约总能闻到栀混着泥土的清香。我大概是困了，闻着香更是困，但还是完功课才睡。

家里没找到生日蜡烛。

夜晚的时候我对着镜和昏暗的灯光哀忧脸上的青紫，明天会被很多人看到，那没什么，但是一南也会看到。

自那以后，我就没在校园里见过她，没再课上走神看过她的后脑勺。她大概是搬走了，只是没和我说。

坠在它枝的独已经腐烂，黄坨的遗爬了蝇虫几只，我望着叹了气。脑海突现一句话：

如我所想，父亲的掌如约而至。我已经麻木，我疼过很疼的伤，这意料中的更没法击溃我，只在心里蓄满了怒意。

今天去堂时也晚了，没打到吃的菜，廖廖了几汤饭，不知味。突然想起来，一南好像从来没在上午翘过什么课。

后来有一次家里停电，盆被父亲踢烂了，栀被我勉到了后门。我总在学习，渐渐忘了去几天看它一回。

我第一次过生日，没什么经验，只跟着一南的步骤，她唱歌我听着，她叫我许愿我就闭上。我双手轻贴，想，我希望她喜我。

我拿钱什么都没买，只到药店买了一袋罩，罩住自己大半张脸。今天迟到了，一南好像也迟到了。但我的作业被谁带过来上去了。我捧着书读了一整个剩下的早读课，门迟迟不见一南的影。

虽闻香，未见芳。

我捂着脸睡得不踏实，早上起的比平常迟，习惯了空无一人，在厨房见到父亲便一下清醒。我听他咀嚼和大喝粥的鲁，于是把洗漱的声音得很大。没什么可讲究的，我洗得快，他吃的更快。我从池回过父亲已经去了，空碗上摆着筷，碗边一堆蒜。一张50元纸币铺在油光桌面一角。

作为回报，我给一南辅导了作业。我同她一起坐在她的书桌前，看她一向尽收底的城市风景，她用来照明的灯，迷迷糊糊到了天黑。抬起看到一片霓虹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