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

正值下班峰期，用电梯的人也多，一般要等个十来分钟电梯才能上来。

向正到广州差这几天每天都要给她打上两三个视频电话，每次聊着聊着就要说这些麻兮兮的话，陈安妮这人脸薄，每回聊这个，她都是能糊过去就糊过去。

说着就要挂电话，那向正声制止她：挂什么，我现在是下班时间，不忙，我想多看看你。

好，那你忙，我先挂了。

陈安妮没什么情绪：哦。那你先吃饭吧。

听她这么说，向正也就没多想：你多穿衣服，别冒了。明天的圣诞节我可能没法陪你过了，这边还有事要理，得过几天才能回去。

陈安妮在二十二楼，而电梯从十八楼开始向下移动，每到一个楼层，上面的数字还会停留两三分钟。

陈安妮对此只心不在焉地笑笑不说话。

你不想我吗？

真羡慕你啊，你男朋友去个隔省差都一天打好几个电话过来，我男朋友去北京差连我电话都不会接。

陈安妮听到视频那有说笑声，问他：你在哪里啊？

向正很地捕捉到她声音里的不对劲，他懒散地靠在椅上，捻了捻眉心：怎么了？你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不对劲。

唉，看来男人说的忙都是借。

在外面和几个员工吃饭，下午刚把合同给签完，他们嚷着要来开个大包庆祝一下。

收起手机，挽上陈安妮的胳膊，笑着问：刚刚你男朋友打来的电话吗？

下了。

她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内心再次泛起波澜。

陈安妮的手此刻抖得厉害，她心绪不定，面上却还是装作平静：没、没怎么，今天下雪了，比较冷，有冻到了。

你下班没有？

在一旁刷抖音，时不时发笑声。

亮屏之后，她握着手机的手颤抖了一下，心猛地向下沉。

陈安妮挂了电话后，并没有信息里去仔细看那条短信，而是将手机放回到袋里。

她下接受，视频那的向正穿着一件加拿大鹅的迷彩夹克，看着很单薄，仿佛跟她不是一个季节。

向正此时正在和下属们在外聚餐，服务员上前来递给他菜单，他没接指了指对面那几个说说笑笑的员工，示意服务员让他们。

恰好这时候电梯终于到了她们这一层。

她还没能平复自己的心情，下一秒，手机的页面弹视频通话。

挂了电话，陈安妮和一起走电梯。

等待的时间无事可，陈安妮也掏手机。

电梯来了，我先挂了，回去我再给你回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