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满仓一气被憋了下去，瓮声瓮气地问：“啥古怪？你老不了你了，古怪不？”

吕娘正在房里等她的反馈，听说程为一送梁玉回来，她就躲了，也知梁玉这一趟，肯定又有故事了。梁玉来，也不叫婢伺候着，自己就麻溜卸妆换衣服，然后问吕娘：“凌家有人认识你吗？

等程为一一走，梁玉不等梁满仓发作，便说：“阿爹，今天这事有古怪。”

呢。”

程为一恭敬地：“娘娘放心，婢能在圣人边伺候，靠的就是嘴严。”

两人客气一回，程为一就又来了，表达了桓琚的关怀。李淑妃正：“圣人这是为太好，也是为三姨好，圣人说的这个话，不可以传去。”

掂量了一下拿到的金钱，也提醒一句：“三姨，老上了年纪就絮叨，三姨勿怪。凡事呢，拿下分寸。”

梁婕妤赶说：“谢娘娘提。”

“三姨”一不兴就钱，还是一路洒钱，金钱开，何人不喜呢？不喜人，还喜钱呢！

喜喜的，多讨人喜呀，程为一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一些：“人老啦，话多。”

程为一陪着她去，自己也得了些金钱，心，怪圣人不叫梁满她，梁满还真不了她。但是又有忧虑，程为一在中多年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呢？就担心三姨可别过了界，那就不大好了。

“嗐！你把你老制住了！”梁满仓虽然这么说，气儿还在，“啥事儿？跟过来说！”

程为一却不肯多说太多了，只说些中趣闻，一路将梁玉送回了家。梁玉也识趣，大概一把钱能换这一句话，就很值了，也顺着他说，饶有兴致地问起了里的品级、司局之类。这些没有什么不能说的，程为一给她讲一路。

梁满仓一听完，第一反应是把闺女薅过来——你他娘的啥去了？看到程为一还在的份上，只瞪了女儿一。梁玉心里有数，她爹在家里的权威是不能被挑战的。最好有个好理由。

梁府里等着梁玉带信儿回来，没想到带回一个程为一。程为一的位置大家都知，梁满仓也有慌，又叫儿迎接，又要摆酒。程为一笑容可掬：“梁翁，不急不急。”将桓琚的旨意一一讲了，金钱颁了，才从容回去。

梁玉笑嘻嘻地：“您想生气就先气着，不想知今天都了什么事，耽误了正事儿……”

梁玉心里明白，这是因为“劝太有功”，才不是什么担心小孩穷。并且，这“有功”还是偷偷摸摸的，不大见得了光。如果她想着这份“功劳”，见天往里跑，想给太拿主意，又或者把皇帝叫梁满仓少她的话当了真，事事跟亲爹意见不合，那她就死定了。这些都是她日后“发达了”的勋章，绝不是现在的谈资。

“那您多说两句话，我就听人说话。”

桓琚到底没叫梁玉空着手回去，没有明着赏还能暗着给呢。借说她手忒大方了，小孩留不住钱，不好，且婕妤的事是他家的事，不好叫小孩赏人，赐了些金钱，叫她压箱底去。

这话说得跟她想的差不离，梁玉兴了：“哎，谢您指。”

梁玉：“行呐，我去换件衣裳行不？回来跟你好好掰扯。”也不他同不同意，第一件事就是回房找吕娘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