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府早早准备好了，请的陪客也已到了几位，最早到的是袁樵的七姨，正与杨氏、刘夫人说话。梁家母女到了，杨氏亲自去迎。她没有见过南氏却见过梁玉，一见南氏，心里不由失望。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，一直以来见的都是梁玉，梁玉是被他判定为能撑得起场面的人，就认为南氏也应该是这样的人。

袁家长房的那位媳妇，也是袁樵的婶母便问：“可有所悟？”

养庙的事情，都得吕娘去办。梁玉房里阿蛮、安儿等侍女也伶俐，被梁玉放在家里盯着，别叫府里再纰漏。

车在袁府前停下来的时候，南氏已是满心的“果报”了。

二人都诧异：“读了这些了？”

“先生原说，短，背一背静心。背下那个，又开始讲，可惜我笨，才听了第一卷。”

寒暄几句，陪客也齐了。来的都是刘夫人选过的，不是人就是厚人。刘夫人的堂妹略显富态，丈夫是个郡公，带着儿媳妇朱氏、女儿六娘一同前来，这两位二十来岁年纪，就与梁玉说话。两人都有些好奇，这一对母女看起来简直不像一家人，女儿好像就生在京师，母亲却面微黑，是从乡下来的模样。又想知“三姨”是不是真的有极佳的手气。

还有齐辛，还有二宋答应介绍的先生。

她们是宗室家，里的消息也知些。这家若非郡公的父亲犯了事，惹了先帝，降了爵，此时该是郡王。她们都知梁玉是个什么，是，说起来是良民，然而梁家是劣的。这样一个姑娘，不免令人好奇。

【佛有这样的岳母，恐怕是不行的！】杨氏标准的微笑：“梁媪向来可好？”居然也主动携起南氏的手，虽不太切却也颇为礼貌的问候。

她一问，连刘夫人都住了，想听听梁玉怎么讲。梁玉踌躇了

到了堂上，刘夫人也起笑指边的座位，邀南氏来坐。南氏到京之后并无际，先前也没坐过这样的位，十分推脱，梁玉在她耳边：“您坐，没事儿的。”推她坐了。

开就问这个不太好，两人先问梁玉近来什么，得知在读书，又问读的什么书。梁玉笑：“上了京才开始读书，如今才通读完、，尚未过半，也听讲些佛经，只是读得少些。”

两人慢慢说着话，杨氏心下惊奇：她虽不像她女儿那样伶俐，倒也不是寻常村妇般无知。

另一件事情也需要梁玉费神——如何将穆士熙卖给萧司空？

走到堂内，杨氏就已经发现了南氏其实是个明妇人，只是囿于见识，说话不太雅。也看她不大好，所以行动迟缓，便很贴地放慢了脚步。南氏心：这才是大人家呢，真是和气。

朱氏便问：“三姨读的什么经？”

她分神二用，将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，与南氏也东拉西扯说了好些闲话，从黄娘扯到了一些因果报应的故事，顺顺利利扯到了佛经上。给南氏了两耳朵的浅显教义。

南氏官话仍旧带着音，听杨氏这不快的语速已不吃力了，也说：“菩萨保佑，好得很、好得很。”

杨氏：“府上得蒙天恩，是兴旺之始。”

南氏反应了一下，才回答：“不好说嘴，不好说嘴，他们没大本事。咱就药人的不吃，违法的不，平平安安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