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土方先生，当年那堆满壬生村屯所案的情书呢？您是如何置的？拿那个时候的潇洒劲儿来啊——

柳泉望着他的后脑，就那么有几秒钟的时间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这副语气是她所熟悉的——新选组的副长也会这么说——于是柳泉抿，无声地笑了一下，整理好那堆脏衣服再利落地打成一包，拎着那个大包袱转过来，笑望着土方说：“我，本来也就算是个半吊的艺伎嘛。……在这战的时候，没磨炼好自己的技能就仓促来谋生了。不是这样的话也没有胆量留在随时会爆发战斗的地方啊？”

她一件件地拿起来整理，一边整理着，一边背朝着坐在那里的土方，若无其事似的说：“我觉得我们还会见面的，内藤先生——”

土方一阵无言以对的神情，“你怎么知不会……”仿佛冲而之后才发觉这句话似乎有自黑的嫌疑，他及时改了。

“……咳，我的确不会。不过，你也不应该就这么轻率地把信任寄

柳泉注视着那个拒绝似的背影，不知为何，鼻端一酸，却同时抿起了，脸上浮现了一丝很淡的笑影。

土方好像一时间被她噎得说不话来——从以前开始，副长好像就对这异常坦率又厚脸的言论没辙；现在还是一样——他脸上了无语的神情，默了一下才应：“……你就不怕自己的底细被去吗？！要是被人知的话——”

【……土方先生】

他既不因为丽太夫的赞而自满，也不因为自己的地位能够轻易获得这样的奉承而自傲；那时候，一同从那间乡下的小场里奋斗到今天的同伴们也都在，大声笑着，大地喝着酒——

或许现在，那个人并不是不在了，而是随着新选组的消失，被妥善地收藏起来，不再现于世上了吧。

但是，土方现在是背对着她的，他不可能看到她的脸，也不可能从她细微得几乎没有太大变化的形上辨认她在说的是什么。

……以前曾经在岛原和丽的太夫言笑晏晏、应对自如的那个男人呢？上哪里去了？

她近乎贪婪一般地从后窥视着他，他躯侧面的线条，他剪短了许多的发，他因为疼痛而不得不平伸去的那条长，以及在他半侧过之后仍然来的一段下颌的弧线。

柳泉不禁蠕动嘴，无声地用型在土方的后说了那个名字。

的话，大家大概都堆放在那边角落里了。你去拿走吧。”

经过了那么多年之后，他们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原。他对她陌生的神情，仍然显得严厉而难以接近，对她来的钦慕毫不作任何表示——

她无声地叹息了一声，缓步离开土方侧，走到他指示的那个角落，果然看到那里七八糟堆着一堆脏衣服。

柳泉抢先说：“可是，内藤先生不会说去的，是吧？”

土方似乎在她后默了片刻，然后用一有不可思议的语气说：“……你，还真是闲啊？！作为艺伎的话你没有别的事情要了吗？！”

柳泉还记得当时的副长，面对君的称赞，只是从容自若地喝了一酒，笑着回答说“你还真是会说话啊”。

而土方也保持着那奇怪的执拗，尽那半转过的坐姿肯定并不舒适，大概对他的伤也没什么帮助，可是他仍然就那么撇开了脸，好像打定主意不再和她这个奇怪的艺伎对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