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清想了想：“那你的意思是，他的经纪公司……？”

珀西瓦尔摇摇：“未必。”

“这里有一个用过的‘内’，”珀西瓦尔说，“他们在找的大概是这个东西。不把它回收的话，也许会被别人发现——比如我们。”

从墙的裂里冒的黑烟。

——墙上零零星星地嵌着一些什么，光之下，池清只看到几粒细小的光。

然后珀西瓦尔又检查了其他的墙面、地板，甚至屉内侧；找到的银针逐渐握满一把。但池清不明白的是，既然“内”是由那些人自己埋下的——为什么他们反而会找不到在哪儿？

珀西瓦尔朝着那面墙伸手，指尖住了什么。

一晚上。”

珀西瓦尔小心翼翼地把墙纸抚平，重新贴上。

“看来你那个朋友……是人工培育的结果，”珀西瓦尔说，“为了让他能持续保持这样的形态，必须用‘内’来为他收集所需的能量。”

那些从地板的隙间升起的黑烟。

她回过，看到珀西瓦尔一直走到客厅和卧室间隔的那堵墙前，停下。

“可是他都不认识那些人？”池清回忆起最后一次见到阿宇的情形，“我不觉得他在撒谎，他看上去是真的不认识。”

她立刻想到了什么，“啊”的一声刹住话。

——是一枚寒光闪烁的银针，有手指那么长。

那堵墙上贴着有立纹的墙纸，路灯的光线让那些凹凸不平的图案有了更明显的廓。

……也是，池清想，不然经纪人不会这么大咧咧地把钥匙给她。

“……这是什么？”这话刚一，池清立刻想起自己曾经亲见过的场景。

像这样的银针，墙上还有许多。

它被从墙上之后，顿时有几缕黑烟从留下的那个小孔里冒，互相缠绕着盘旋而上，消失在光线边界。

然后，他的另一只手住了其中一粒光，微微使劲朝外一。

珀西瓦尔没有说话，也没动。池清正要转先走，突然听到他的脚步声朝另一边过去了。

说完，他让池清退开，自己把剩下的针一一起。缭绕的黑烟从孔里涌，像，像冰；片刻之后，黑烟终于散完了，只留下墙面上的一片小孔。

“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相信的吧，”珀西瓦尔说，“为了让他更自然更贴近原生，他们多半在厂的时候修改了他的记忆——他的脑里存储着完整的‘过去’，哪怕这个‘过去’本不存在。”

“为什么这里会有‘内’？”池清说。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，这东西是用来引传言，让假的变成真的——

“内本来应该是埋在目标内，或者带在上的，”珀西瓦尔说，“但你的那位朋友……会变形，所以作上比较麻烦吧

自己都不知自己放哪儿了？

她正要凑过去细看，珀西瓦尔伸手拦住她：“小心。”

池清一愣，立刻朝他走了过去。

珀西瓦尔扬起手，轻轻一撕，一扯——“嗤啦”，墙纸被撕开了一个角，刷白的墙面。

然后他拿起手机，用闪光灯对准了面前的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