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下。

“我可以揍你，”池清说，“刚刚还揍过。”

似乎是确认了什么，它发一声尖利的叫，一扑到珀西瓦尔上。

“它认识你？”——池清用型这么问。

“劝你别碍事，”节制说，“你能什么？我一望过来，你上没有任何能让我挥起剪刀的能力——不过是个凡人，路人，普通人，你还想什么？”

池清早有准备，她也不回地伸手猛力一推，一把把珀西瓦尔推到下一个车厢里。

……不行，不哪个都不是好事。池清在桌底下握了拳。

但珀西瓦尔似乎没注意到她，他浑僵地坐着，仿佛是个橱窗里的塑料模特。

又打了个之后，貘从珀西瓦尔膝下——地板“咚”的震了震——然后它在他脚边摇摆尾地转了两圈，长鼻一掀，指向它来时的方向。

两人对视着了，然后一起站起来，朝门后的下一个车厢走去。

“你这是在帮谁？是那个烦人的，还是话少的？”节制说，“还是说，你本什么都不知，只是单纯和我作对？”

节制的眉微微一挑。

她脚边还留着几片残破的图像，粉红的，仿佛刚刚有个气球被剪破了。

她听到后的车厢里有人在叫喊，她没回，希望那个人赶明白过来，有多远跑多远。

但貘没有在她这边停留太久，它又朝珀西瓦尔摆过去，然后用粉红的鼻碰了一下他的脸，又一下。

——它在指路？池清抬一望，珀西瓦尔也正好朝她看了过来。

——耳边响起一声脆利落的“咔嚓”，剪刀相合的声音。

“他为此行过很多尝试，”节制继续说，“在行这些‘尝试’的过程中，他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——然后对方钱，让

后车厢里的声音消失了，看来他是走了。池清稍微松了一气。

“我确实不知，”她说，“不如你说给我听，也许我能改变主意。”

面前是一个挑的混血人，小麦肌肤，实修长的双。

看到他跌跌撞撞，险些摔倒似的一冲车厢之后，她才反手关上门，转，后背死死地抵住门板。

……池清并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，然而这“可能”所关联的另一个“可能”……有些可怕，她不愿去想。

脑袋还摆在两人之间，它的长鼻不停地左右晃动，从这个闻到那个，从那个闻到这个。

……这是什么情况？池清一时没能反应过来，只看着那粉红的动像只猫似的在对面的人怀里打了个，然后伸，了一下他的脸。

节制又皱了一下眉。

又一下。

“你的朋友——我是说烦人的那个，他一生下来就那么大，没有童年，也不会老去，因为他只是一个寄生在另一人躯壳里的灵魂，他的时间不会动，”节制说，“所以他的愿望是——得到一完整的，属于自己的。”

貘的鼻又晃了晃，几乎贴到池清脸上。池清觉就像被漉漉的猪鼻拱了一下。这一瞬间，她脑中浮现了两个选项——被貘吃掉，或者被节制杀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