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把我抱上车却不肯看我，但是我能觉到他有多焦躁……结一直动，越来越鼓……就算当时我年纪小也知是什么意思。这是一个年轻又英俊的男人，开着好车、穿着好衣服，连香都是贵的味！到了酒店，他理完我上的伤让我去洗澡……”朱砂面目狰狞，咬牙切齿，“这是一场豪赌，一个女的价格，我只能赌……”

“不是！本不是！”

这两件事毫无逻辑关系，祝锦枝止住脚步，回一摸朱砂的额，掌心顿时发。

“去他妈的平凡！我野心！我望昭昭！他凭什么让我平凡！”

祝锦枝叹了气，推开客房门，从柜里翻一条毯，顺说：“是。”

“即使我受不了他碰……碰我，可我宁愿吃药也留在他边，因为他要给我权！你知那些权值多少钱吗？”朱砂视线涣散空芒，“尹铎带我坐旋转木、陪我放烟、问我喜吃什么，要每天给我那个什么饼，让我可以像个平凡普通的姑娘一样快快乐乐地活着——”

二十七、二十八、二十九……

祝锦枝的指尖刚要下报警钮，颈前忽然一松，朱砂苦笑着往后退了两步。

朱砂毫无预兆地将祝锦枝在衣柜上！

祝锦枝不动声，藏在后背的手悄悄摸到了衣柜里的报警钮。

祝锦枝眉心一。

“我和她们一样！他救我……他可以给我很多钱，赔偿我，撞了我，我能拿钱去省府念中、读大学，就班互联网大厂、金机构，”朱砂面脸青紫，底闪烁着骇人的光，“是我主动、我主动脱了衣服……”

“……”祝锦枝了气，手指悬在报警钮上迟迟没有落下。

她背对着凌晨的天光，脸苍白而狰狞，瘪的笑声如恐怖片里作恶的亡灵。半晌，她终于止住了笑意，慨似的摇摇，眯起睛，一字一句清晰了说：

“就算我生来是颗不值钱的砂，但我用血磨了十年，砂也合该是颗珍珠了！”

祝锦枝咙动了动：“你要掐死我了……”

她可能伤害她……或者，她可以帮她。

“晚上我回家……我回到……房，他在给我晚餐，像家一样，我好害怕……好害怕……我不行，真的不行……”

“我赌赢了，他上了我。好疼……好疼……他趴在我上，一下又一下，一遍又一遍，下面被撞麻了，疼得，可我也不敢喊停，”朱砂闭了闭，慢慢坐到地上，“因为只有他，我只能抓着他……她们卖得便宜，我卖得贵，她们卖一次，我卖一辈，她们卖给很多人，我只卖给一个人。”

祝锦枝疑惑地回过，只见朱砂面冰白，目光呆滞，言语虽然磕磕绊绊，睛里确实没有泪光，八成是冻傻了。

祝锦枝俯下，将厚厚的毯裹在朱砂上，静静坐在她旁。

咚——

“我家乡的那些女孩，十三四岁就去卖，我看见她们，我有优越，哪怕我捡废品赚学费，但我比她们……好……”

朱砂注视着她，两个人面对面僵持着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
祝锦枝满惊恐，任由朱砂揪着她的衣领。

朱砂的瞳孔异常扩张，盯着她看了这么久，睛一眨也未眨，明显了癫狂状态。

“尹铎问过我想要什么，我告诉他，我希望所有像我一样的女孩都知，她不仅可以梦想坐飞机，还可以买飞机、买航空公司甚至买研发室……”朱砂盯着墙，“可是凭什么呀？我凭什么呀？我能躺在沙滩上和他说这些，因为我卖了！我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才买得起飞机！”

客房没有拉窗帘，白雪将天地映得发亮，远路上汽车陡然经过，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。

朱砂那双黑白分明的珠一转，倏然对上祝锦枝睛，笑起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