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手机，给钟苓发微信，问：睡了吗？

钟蔚盯着她，没说话，一双黑眸逐渐涌现怒意，最后反而笑了。

她不由回，听见了咔嚓一声。

气温达到零下，又又冷。

好冷，今年冬天，真的很冷，幸好妈妈门前给她围了围巾。

莹然慢慢回神，万分艰难地张开嘴，说话间心里一一地疼，“他说……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他手机里保留着自己照片，终归不合适，且不说到时候盛玉瑶看到了会怎么想，她和他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，留她照片算怎么回事呢？

不知过了多久，钟苓提着三杯茶回来了。

心神在这一刻被她抓住。

说罢，他不回地走了。

莹然一整天闷在房里试卷，妈妈叫她歇会儿，去客厅看看电视，或者什么也不都行，总之不要一完全扎题海，莹然不听。

莹然怔在原地，呆呆看着他离开的方向。好像，他真的彻彻底底要走她的世界了。

没有回应。

不知是糊涂了还是更清醒，回过神来时，她已经把他删了。

她不敢去细看，去回应，去究，他的神到底所何意？

莹然沉默不语，任他讽刺。

“放心，这次我就一回好人好事，以后尽量不现你面前，就算再见着也权当陌生人，总之我钟蔚是不认识你李莹然。”

发完，她准备丢开手机，却见朋友圈有更新。

他心脏重重鼓动着，狂着，缓缓将镜对准了她，唤了声，“莹然。”

然后，他将睛从屏幕里的烟移开，悄无声息看向了莹然，她仍然那么安静，放佛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，她侧脸的笑容温柔平和，那双明亮如月的睛却不知怎么带了分愁。

我记得我当初写这篇文初衷，就是单纯想写女主又酸又甜的暗恋，男主坏坏的撩坏坏的，现在不知怎么回事越来越往青疼痛方向发展了，我?_?

钟苓瞬间忘记盛玉瑶，伸一只手去接，“哇哦！莹然你看，这是下雪了吗？”

“……是吧。”莹然，良久，她轻轻说：“钟苓，回家吧。”

声音不大，人声鼎沸之中，莹然还是听见了。

声音似在了雪里。

钟蔚正举着手机，调整角度拍照。

她又打字发送一条：试卷完了，周五那天没带习题集，没题了，我明天早去学校，就不跟你一起了。你记得晚自习不要迟到。

他有些移不开。

“这会儿还能有啥事啊？”钟苓不兴，忽想起什么，“不会是去找盛玉瑶了吧？”

夜晚躺在床上，睡不着，忽然觉得内心极其孤寂、空虚。

怕答案不是她想的那样，又怕答案是她想的那样。

“钟蔚。”

钟苓说要去买茶，一溜烟跑了，留下莹然和钟蔚二人。

“莹然，我哥呢？”

等到钟苓终于看够的时候，三人才从人中退来。

“新年快乐，莹然。”钟蔚郑重说，看她的神似饱了万寸柔情。

莹然不想多说，只简短：“我不想。”

二人各自站着，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，皆是沉默。

凌晨两，应是睡了。

她左看右看，没见着钟蔚，奇怪：“咦？我哥跑哪儿去了？”

莹然像被火到般，瞬间转回了，内心惊慌无措。

就像每一个渺小的人类，一无所有来到这个世上，死后也无法从这个世界带走任何，也什么都留不下。

“……照片，删了吧。”

莹然脑有，思绪万千，考虑过后，还是开了。

原本还担心试卷会赶得急，结果元旦一天全完了。

引力太大，她终究没忍住开看，却只是一条分享游戏的链接。

她将茶递给莹然一杯，还在暗自嘀咕，“话说他跟盛玉瑶咋还没掰呢？”

像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，一只蠢蠢的哈士奇。

旁边就是广场，一排排的商铺鳞次栉比。

忽然，天空飘起了小雪。

莹然抿着嘴。

“嗯？”钟蔚漫不经心应着。

第二天，元旦，雪中夹了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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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想快写完，但是我真的好啰嗦。

画面永恒的定格。

钟蔚蹙眉，“理由？”

当地新闻在播哪个小村庄的家中又冻死了老人。

莹然机械地接过茶，没喝，手里微微传来意，却不解心万分之一的冷。

不知莹然听没听见，钟苓又问了一遍。

“你那么讨厌我，每次钟苓拉着你现在我面前，或者拉着我现在你面前，你憋得很难受吧？”

直到他背影消失，莹然仍一动未动，唯有牙在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
“上回扔我平安果，这回叫我删照片，莹然，你对我可真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