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他在前台报了我的名字，等于这一天的工作时间被他买断，领班提醒一句明天记得准时上班就放我走了。

“哦……”那个酒店啊，卫生环境还不错，我没有矜持，“那你到时候直接去前台我的名。”

“是啊，阎连科都是在回家的火车上接到提通知的，越战之后好像有一段时间不准从士兵直接提。”

他看了一我的发，忽然说：“你发好黑啊。”

之前发生过公主私下台（也就是不经过店里），结果被拐卖杀的特大社会新闻，除非穷疯了，这几年没人肯这样的事。

我低看了看自己的韩式大波浪，再抬时中恰到好的一分惊讶，两分崇拜，三分动和四分黯然神伤（……）：“是啊，赶集时别人夸样板戏的女演员辫漂亮，他还不服气，特意挤过去看呢。可惜最后大的发还是剪掉了。”

“唉，那个年代，队提太不容易了。”

“没有，”我试着打开一车窗：“我也刚到。”

除去每个月的基本工资，酒、果盘我们拿百分之二十提成，台费用则是三七开，老黄三我们七。店里没什么牌不牌的说法（主要是人员动太快了，刚打响名气姑娘就老了，或是回老家生孩或是去北上广打工），价格一共分八档，包钟包夜、在店还是门，钱都是不一样的。

“没有，小时候家里比较穷。”

……

他用视力正常的左看着我，语气莫名真挚：“你小时候喝过那汽吗？玻璃瓶装的那？”

说了好一会儿，他嗓都哑了：“后天晚上上不上班？”

牵手唱情歌，那个黑背心刚才直接把手伸了莉莎的短裙里。

才刚下发送钮，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。他不玩鸳鸯浴，我很合的起去洗澡。

由于这人右看不见，一般我都是坐在他的左侧，膝盖并得的，不时给他拿纸巾倒酒。

黄飞鸿开一辆非常包的亮橙牧人，隔着路都能一看到。说这车落地四五十万，所以我一直好奇的，他嘛不找个正经女朋友，非要来夜场找公主？

他立刻意识到我不喜烟味，顺手把烟掐了：“先吃饭。”

我一麻，心，来了！

“没让你等太久吧？”一上车就很公式化的跟我寒暄了一句，嘴里还叼着半截香烟，我怀疑这人是不小心把我当成了客。

冷气噗噜噜的往外，电视里叽里呱啦放着最近爆火的古装偶像剧，我忽然想起今早林晨门时说晚上回来鸭血，摸手机给他发了个微信：“今天可能会比较晚，你先睡吧【亲亲】”

这个‘上班’和今天的上班肯定不一样。我想了想：“去哪里？”

“没事，又不差那钱。”他不是很在乎的样，倾从面前的果盘里叉了块苹果吃。

“还是上次那个酒店。”他喝了酒，不忘跟我解释，“明天我有事，今晚不能陪你。”

两碗腾腾的虾仁馄饨下肚，我舒舒服服的躺在酒店的大圆床上，等待黄飞鸿洗澡。这间酒店是A市历史最久的酒店之一，楼下大堂的自助餐在大众评上评分很，每年都会选“十大必吃清单”，不过这两年新开了很多五星连锁酒店，客人就自然而然的被分走了。

黄飞鸿没说话，只是凑过来拿起一绺：“我最近看阎连科的，里面有一节夸他大的发，说又黑又亮，编成麻辫能垂到下面。”

“有吗，我从小就这样，也没有刻意多吃芝麻什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