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来一双秀目，凝视在莲生面上，停留良久，轻叹着笑了一声：“你这小妹，当真有趣。明日此时，再来相见罢，我教你些制香的法。”

“哦哦。”

杏黄的衣袂一扬，夜来缓缓转，向凝香苑走去。莲生忽然望见自己的瓷瓶还握在她手中，连忙挥手叫：

“也别以为走过这一步就完事大吉了，这才是第一步，人人都会。要想真正奇妙的香品，靠的是对香的领悟、见识，鼻端与手上的功力。就像沉香、檀香、迦南香、安息等香材，和上榆面，制成香饼，有开关窍、怯风邪之功，但到底是用哪些香材，就不是人人得知；**、奄叭香、广排草，和一起可以制成养颜焕肤的金颜香，但每样香材用多少、怎样用，才是真正的学问。”

莲生听在耳中，只觉目眩神迷，整个人视野大开，心为之一畅：

莲生的脑海中，浮现师父那凶暴的模样，若说她会嘉许莲生学制香，因此就放过莲生的错失，这实在太不像师父为人……然而避在圃之外便无碍于香品，这倒极有理，耳听得夜来频频鼓励，顿时也充满了勇气：

“倒掉也怪可惜的……”莲生尴尬地红了脸：“了几个月才来。”

“能喝啊，烧开的而已。喝到腹中，遍清凉，觉不错呢。”

什么叫茅顿开？这就是了！

莲生双脚蹦，笑逐颜开，目送着夜来的影在长廊中缓缓远去，兴奋得纵旋舞了三圈

你，这样苦的，还想学制香，也真是……对，就是那个榆树，磨成粉，和调成糊糊，粘稠得很，用来制香香饼。”

茫茫白雾里，终于摸到了那个苦苦找寻的东西！

“姊姊，我的瓶……”

夜来连忙驻足转，向莲生伸手掌。莲生几步赶上，接过瓶，开瓶一饮而尽，将空瓶揣怀中。

“姊姊，姊姊，我愿意学，求你多多教我。”

“天哪。”

夜来瞪视着莲生，手停在空中都忘了收回来。

夜来微笑：“不见不散哦。”

“明日此时……”莲生微微一顿，为难地咬了咬手指：“堂规不准我后园，今天下午休息，偷偷前来，倒还罢了，平日前来的话，一旦被师父发现，她定然要打死我……”

夜来望着她那满脸的狂喜，不由得轻笑一声，又：

仿佛一天光撕破云，整个大地光辉灿烂，前朵朵，个个都化成喜悦的笑脸……莲生试了几个月，用玉米粉小麦粉白芨粉各粉末来调糊糊，要么不够黏，要么过黏，要么有毒，要么会使香材变味变，怎么就从来没想过小时候就吃过的榆树？

“是是是，都是我不好。妨碍了姊姊的工夫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夜来用力，中也放着异常明亮的光芒：“先叙到这里吧，你快回厨房，我也得回去了，耽搁了半日，香材都放陈了。”

“好，姊姊，谢谢你，我一定准时前来！”

“你……你喝了？”

“这能喝吗？”

夜来轻松地一笑。“不准你后园，是忌讳你上的油烟气，只要避在圃之外，不接近香室，便无碍的。若被你师父发现，就实话实说好了，你是来学制香，又不是闲逛玩耍，她不会太为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