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腰间，仍系着佩，自恃有胜无败，并没有像李重耳那样珍重地解下来于霍衿保。适才一个心，被李重耳那小贼抓住机会反攻，一脚踹得凌空飞起，这倒还没什么，要命的是落地一刹，只听得下噗噗作响，一堆蜡被压扁在佩中。

“不服！再来！”

惊慌间全然顾不上仍在剧痛，只恨这大石下没个胡狼，容自己顾不顾脚地钻去。如今若要逃走，女脚弱，必然逃不脱李重耳的掌；若要伏在大

“喂！你……”

“住手！这些丧门星！”

一张莹如玉的小脸自斗篷中仰起，楚楚可怜地望着李重耳。

莲生这心里，又笑又叹，忍不住也涌起一阵怜惜。真没见过这样悍的人，屡败屡战，百折不挠，适才那一记重击，打得他都有瘸了，还这样势若猛虎地冲锋。不由得想起那日雪夜，杨七娘的店中，他落单饮酒，一脸孤独憔悴，当时自己明明暗下决心，以后再揍他的时候，下手要轻一……回程路上，又蒙他鼎力相护，心中激，至今未忘，怎么一打起架，又这样毫不留情起来？

香果香草木香，足有十来，满载她日常灵机妙思。莲生制香那是何等手艺，每枚香都异香扑鼻，随便开哪一枚都够她当场变，如今这十余一齐碎裂……

前朱袍飞扬，那大的影凌空翻腾，一条劲踢而下。莲生挥臂挡格，是以手肘承受了这记暴击，反手绞上，便要将他整个人扭转摔。手瞬间，微微转念：这一招施下来，这小殿下可就要以脸着地了，那张俊脸若是摔在泥里，画面何等凄惨？看在曾经共过患难的份上……

“着！”

李重耳暴喝一声，旋风接踵而至，直取莲生面门，黑靴挟风带雪，杀气凌厉人。莲生退避不及，肩已着了一记，未待蓄势反击，下一已到前，只觉一痛，整个人腾云驾雾，向着数丈外的坡下直摔去。

仍没有动静。

师们惶惶然地面面相觑一番，望了望空地中输得跪在泥里起不了的韶王殿下，赶改奏一曲悲怆的哀乐。

那是莲生心制作的各式香品啊！

俯望去，只见大石后卧着一个小形。整个人裹在一件猩红绒毡斗篷里，瞧着甚是熟。

“摔惨了吧？快跪下叫爷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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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重耳人未着地，已然声大叫，于泥间翻站稳，兴奋万状。他与这七宝鏖战半年有余，能将他如此重创的机会，少之又少，如今看他被自己奋起全之力一脚踢飞，远远地摔在一块大石后，良久没有动静，这心欣难捺，几手舞足蹈。当下飞奔过去，冲上大石，双手叉腰，厉声喝：

李重耳双拳捶地，终于喝止了乐师们的弹琴，心虚地回过来，指着捧腹大笑的莲生：“不准笑我！城中情势有异，须加防卫，所以才带这许多人，并不是我要炫耀声威……”

李重耳拖泥带地爬起，痛惜地低望一新置的八宝莲袍，重又拉开双臂，扑上前来。

脑还没有转明白就已经化为女。

莲生在落地的一刹那，就知坏事了。

手对决，哪里容得这一瞬间的犹豫。

“我知，我知。”莲生泪，笑着踢他一脚：“服了没有？快跪下叫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