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不说与白妙手中那些神品相比，单说二品香博士夜来，你不是也在向她学制香么，你看她产的那些新品，可有重复类似？香，兰泽香，姜脂香……”

“这回懂得了吧，所谓上品香博士，不仅香品纯，更要有超乎常人的灵巧心思。这一款天香纯，可谓惊才绝艳，不仅甘家香堂从未有过，整个敦煌香市也从未有人产。以往香界都艳羡西方大的耶漫，自从夜来制天香纯，我中华香终于有了可堪比拼的神品，这般成就，岂是只会重复旧作的工匠比得？”

“这，这是姊姊的香品？”

莲生只盯着案上的香品，双手握袖中，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。

那是一只装饰繁的漆盒，盒面以致的雕刻镌着错金龙凤，内中铺满丝帛，缀以金丝，灿然耀人目。重重金光中，心置放着一只细长青瓷瓶，瓶

“五品以上的香博士，自然能每款新品，各各不同，不然我为什么要给香博士分品级？”甘怀霜神情淡漠，语声却甚决，毫无通之意：

这番话听来，确乎有理，然而莲生为这款香品付无数心血，最后还是因“魂飞魄散”的悟，才制成这般神妙变幻的形态，并不是与计时香一脉相承。此时听得甘怀霜驳回升级请求，再大方，再，也有满腔委屈，不能自抑地涌上心：

然而莲生能有今天，最关键的一步，是夜来教给了她制香的基本理，才令她开了灵窍，她念这份恩情，愿意倾尽全力帮夜来一事。这几款香品最终都由夜来挂名，莲生并无异议，此时听得店东提起，虽然心中略动，也只是闭不言。

“回东家，这款香与计时香差异甚大啊。不能算重复类似吧？香品千变万化，终归同同源，岂能全无相似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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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扬手向后一招：

莲生心中一动，微张，瞬间又闭上。

“苏合，去把天香纯取来，教她见识一下真正的神品。”

甘怀霜角轻扬，淡淡一笑。

虽是在夜来香室中品，但夜来只提了简单的方，是莲生重新制香材，调节剂量，一一试制来。

“莲生，这款香与你升级六品香博士的计时香太过近似，虽然样貌大异，但意境相同，都是从消弭形态手，本上都是取万皆空的意旨。五品香博士已然不是寻常工匠，岂能以重复类似的香品升级，这一次，不能让你过关。”

夜来最大的贡献，可能只是为香品取了名字。

那香是以各温和中正的香香草，取冬日艳之平和意，燃之使人心和，骨舒畅；兰泽香是以芙蓉为主香，佐以荪草、泽兰等多芳草，意境清雅，引人灵思大开；姜脂香则是纯正的姜香气，以姜和以养颜油膏制成凝脂，为妇人妆扮面脂用……

“才到六品香博士，便已经这样不虚心了，只怕以后境有限呢。”

甘怀霜的力何等锐，一瞬间已看莲生脸上并无敬服之，当即冷笑一声，淡淡：

严苛。

莲生蓦然自座位起，全然失却了适才的大方从容，伸手指着案上香品，声音都发着微颤：“是姊姊来的？”

这三款香，分明都是莲生制作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