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，为了救人……”

甘怀霜的面，随着时间飞逝，越来越是冷。凝视空案的神，却如两烈火，随时要将那位置烧穿。

十一娘望向门外，两只小胖手连连搓动，急得语无次：“这丫，不是一直急着等香试么？这怎么了，搞什么鬼？唉……”

殿中众人纷纷抬，十一娘更是急得搓手脚，只是碍着甘怀霜的冰冷面，不敢奔去门外张望。耳听得那响动越来越大，已经不似女步伐，似小兽，似奔，七八糟地一路响到廊外，十一娘手中着一把汗，张地瞪视门，只见一个姑娘狂奔来，衣裙散，蓬垢面，披帛甩在肩后，于廊外拖了长长的一条，丝履都跑丢了，赤着一双满是泥尘的小脚。

“哇——哇

甘怀霜冷冷抬，看着摆在墙边的计时香。那一缕香雾缭绕升腾，上就要燃尽未字的最后一笔。

莲生抬手抹去几乎中的汗，仰望向几位评审。那张风尘仆仆的小脸，被这一通抹，更是脏污纵横如街要饭一般，唯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眸，依然闪着湛亮的光芒。

“不等了吧。”她淡淡开言，发髻间轻轻晃动的金步摇，在寂静的殿堂中发清晰碎响：“旁人都结束了，唯有莲生直到现在还没来，今年的香试，除了她的名字罢。”

宣圆倒是豁达，闻言也没有太难过，只握了握两只小胖拳，用力：“好！明年再几款更好吃的香！”

哒哒哒哒，一阵脚步声响由远而近，清晰传来。

十一娘急切地望望门，附耳低声：“还有一时间，再等等罢？那计时香尚未燃过未时。”

还是太过相似。你钻研烹饪香品是好事，但不能凭着烹的香品一路升到底。再加把劲，制些更多更好的烹饪香品来吧。明年香试，希望你一举过关。”

“对不住！我，我，我……”莲生跪倒案前，满脸汗，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来迟了……”

“只剩这一时间，就算她赶到了，也来不及置香品，怎能参加品评？这等不守规矩的孩，就算天赋异禀，终归难成大！”

正是四品香博士莲生。

空的案面，空的锦褥，在几位评审和周围众人的注视下，冷清得几乎结冰来。

众人哄笑声，渐渐沉寂，殿堂中央，只剩一座空案，长时间无人上前。

辛家终于澄清了冤屈，保住了家园，但辛大嫂受了惊吓又遇风寒，孩逆在腹中，迟迟生不下来，得遍地都是鲜血。这胎儿产不来，迟早必是母两条人命！见大嫂渐渐气息奄奄，守在榻边的辛家二娘慌了手脚，抱着几个孩哭成一片。

这一日过得，真是惊心动魄。

幸好辛不离在这急关获释，及时赶回家中，为大嫂施针救治，终于止住鲜血，然而大嫂已经全无气力，无法生下胎儿。莲生急得心如火燃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香试、香方？寸步不离地在一旁救助，择选上携带的香，将麝香、灵猫香几味活血香材煎成香汤，为大嫂推助力……

生死攸关的一个时辰，全无片刻歇息。直到一刻钟前，忙碌不堪的辛家小院里，才终于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。

甘怀霜眸中一宽，一闪即逝，面仍然凛如寒冰：“为何这时候才来？你中还有香试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