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第十四章这妞的心是不锈钢的（4）

庄嫂长长叹了一气说：“少勋，是李眉远打了电话来，我也不知她能有什么事找老太太，而且不知说了些什么，老太太这么激动。这么多年了，除了当时找到你爷爷的时候，我就没见她这么激动过。”

池小浅和陆少勋已经在几万公尺的空中。而陆父陆母也在同一班飞机上。

和李眉远在一起，是在最青最朝气的年岁里。陆少勋在被网络队特招伍之前，和京城里其他大院男孩没什么两样，自信满满，叛逆不羁。那是他还在国念计算机系，和穆以辰、肖牧之同校，有一天他们俩拉着他去看邻校来演的联谊音乐会，说有女。他本是不情不愿地去，还嘲笑那俩二货就知泡妞，可是就在音乐厅外，当他看到了一个眉如画的亚裔女孩，正在艰难地拖着一个大箱，他不自觉地伸手去。

“不是有专车接送你们来演吗？你怎么落单了？”

陆少勋见庄嫂言又止，有不解，但也没有上追问。直等大家都到病房去看老太太的时候，才把庄嫂喊到一边。

陆少勋找到负责照顾老太太起居的庄姨。

“如果不想吃东西，就喝。”陆少勋拿了一杯，试了试温度，喂到她嘴边，池小浅下意识地张嘴一小一小地啜着。他又打量她脸，摸了摸手凉凉的，他伸手拧小了的空调，又让空拿来一条薄毯给她搭上，“先不要太担心，也许情况没那么糟。”池小浅给了他一个安的笑容。

“庄姨，发病前有没有什么征兆？怎么好端端会突然犯病？”

他看到她耳郭的一抹飞红，觉得这箱重得真贴心。喜低脸红的女孩啊，现在那个开放前卫的国度，显得多么与众不同，多么弥足珍贵。

陆少勋陷沉默，李眉远，就像这个名字，多年以后，连眉都变得模糊而遥远起来，只是这个名字，人们还是不愿意轻易在他面前提起的。庄嫂打量陆少勋的神，又悄悄叹了气，唉，还少勋有了小浅这姑娘，以前的事可能不会在放心上，哪知仅仅是提起李眉远，他都黯然神伤。

可到了国那边，看到老人家的情况，陆少勋才知，自己真的乐观了。老太太人已经在重症监护室里，挂着呼机，时而清醒，时而昏迷。

“之前都好好的，就那天下午……”庄姨正要说什么，但目光瞥到池小浅，突然吞了几个词糊糊地说：“就是接了一个电话，好像有生气，过后就觉得心堵得慌，我扶她上楼休息，刚到房间就一栽下去了。”

女孩了小鼻，有不好意思，像是喃喃自语：“我…

飞机上，池小浅摸着已经关了的手机，后悔上飞机前都忘了给盛泽发个信息，让他安心等自己几天。她一边担心老太太的病情，一边觉得自己这么一声不响又消失几天盛泽会怎么想？心里就像被了一团破棉絮，堵心堵到嗓儿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他帮她抬起箱，“这里面是什么？可真沉。”

“谢谢！”女孩红着脸，“是我的竖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