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来的，是男人直的鼻梁。

她直起，双手背在后，两只手用力地攥在一起，又松开，又纠结在一起。

男人眨了眨睛，神中氲了几分困惑。

戚白玉弯下腰，不知是哪来的冲动，伸手，轻轻搭上那柔的假发，从中间慢慢向两边拨开——

既然工作已经落实了，戚白玉就一不二不休，飞快回到自己租的小房里收拾了行李，和隔房间每天晚上都要啪啪啪的情侣告别之后，快乐地拉着自己的两个大箱重新杀回“鬼吼鬼叫”。

戚白玉找了个角落，把合约拿来又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。

短短半小时的时间，这份年薪十万吃住的工作，竟然就属于她了？

都说蝴蝶一扇翅膀，可以在西引起一阵风暴。

“女鬼”爬下来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半晌缓缓动了动，改爬为坐。

“别别别！别忙！”

“啊？”戚白玉忙，“嗯，当然。”

里佳“有”了半天，戚白玉也等了半天，也没等到里佳“有”什么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里佳一拍脑门：“又忘了告诉你了，我最近脑真的不太好用，你见谅......莫榭就是刚才你上楼的时候看到的那个‘女鬼’，他这个人有——”

然后仰天长叹。

戚白玉现在觉得，自己的心里仿佛已经有龙卷风过境。如席卷残云一般，所到之寸草不生。

再次拉开帘走去，还是熟悉的玄关，还是熟悉的楼梯，还是熟悉的“吱嘎”，和那个手脚并用爬下来的女鬼。

里佳松了气，“现在那个院里就我和莫榭，等会儿让他带你过去吧。”

抬再次看向那块紫的诡异招牌，戚白玉一气——嗯~是金钱的清香。

双眸低垂，在她掀开假发的瞬间，那对睫倏地抬起，黝黑的瞳孔就这么和她微怔忡的双对上——

“哦。”戚白玉，“莫榭是谁？”

这馅饼大，还是金的，把你女儿都砸得乎乎，不知东西南北了。

“你好，我叫戚白玉。”

“抱歉。”

妈妈，天上真的掉馅饼了。

戚白玉木木地了，和里佳加了好友。

站在楼梯的时候，她还在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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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再靠近一，甚至能听见假发下女鬼略有些张的呼声。

天就不用在这儿了，可以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搬过来，当然，如果你东西不是很多——”她顿了一下，问戚白玉，“你是要在宿舍住吧？”

“算了。”里佳摆摆手，“等你见到他就知了，反正我们都住在后面的宿舍里，有什么事你直接问我。”说完从袋里掏手机，“来来来你扫我，咱俩先加个好友，等下我把你拉到咱们的群里。”

下一秒，她镇定地把手收了回来。

戚白玉忙迎上去，“咱们刚才见过了，你还记得吗？我帮你位来着。”

戚白玉看对面人坐下之后一直没有任何动作，便大着胆走上前。楼梯的两边挂着劣质的小彩灯，紫的光打在“女鬼”略有些躁的假发上。

而且砸在从小拧瓶盖都没中过奖的你女儿我上了。

她已经听不见男人的心声，因为她自己的心已经如雷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