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韫只觉咙发。

在座的有人轻呼，匆忙起避让。

为什么要她去，为什么要把门关上，关上他要什么？

不过一个很小很小的牵扯，贺隼竟停了下来。

梁韫惊魂未定地抬起，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人逆光站在门，宛如神祇。忽然光线一暗，他弯下腰将一件外披在了她肩上，盖住了她所有的狼狈。

这样的，即使鲜血溅到脸上也看不丝毫激动的贺隼。

梁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贺隼，或者准确地说，她连想都没有想过这样的贺隼。

这是他今天晚上跟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
两人肩而过的时候，梁韫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，“贺隼……”

可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下，她却觉到了汹涌浪和尖锐冰刀。

全城表情寡淡。

像是听到了祁未的声音，贺隼终于停了手，任那人沿着墙倒。

他看着她一言不发。

梁韫不由攥了上的外，就像是躲了一个安全的壳里，手脚虚，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。

去，把门关上。

包厢里鸦雀无声。

祁未一愣，还没迈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，已经先他一步冲了去。

贺隼却是视而不见，握着剩下的碎酒瓶折回。

梁韫不喜他皱眉，他一皱眉总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

梁韫心里猛地一。

看着这样的他，梁韫说不现在的心情，像是被吓傻般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贺隼也看着她，目不转睛，眸光邃，眉间轻皱。

包厢门被一把拉开，那个人大的男人来不及反应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，直接撞上旁边的墙，半晌未缓过来。

贺隼并没有就此停手，一手攥着对方的衣领将他摁在墙上，一手握拳一拳一拳全往他脸上招呼。

血溅了来。

他对着刚刚站起来的人又是一拳。

“三哥？”

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。

这样的贺隼连祁未都没见过，直觉不妙，赶来抱住他，“三哥！三哥！别冲动，三哥！”

“三哥。”祁未只叫了他一声，没了下文。因为连他也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。

贺隼什么都没有说，只是将祁未推开，门的瞬间，跟梁韫说了声，“去，把门关上。”

“三哥……”祁未喃喃。

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不对劲，祁未冲了来，看到整张脸已经血模糊、早已没有意识的人，直接愣住。

梁韫吃痛轻呼声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整个人被拽倒在地。

走廊上的灯光昏暗，溅到他白衬衣上的血却格外扎。

梁韫却连抬的勇气都没有，垂得低低的，只看到一尘不染的鞋踩在地毯上，一步步朝那人走去，脚步很稳，几乎没有没有声音，可是却像是踩在她心尖上，止不住轻轻颤抖，不由抬——

她反应过来，对面那人突然伸手，手从从她颈窝抓过，发、衣领胡握住狠狠往外一拽。

贺隼并没有理会祁未，而是径直了包厢，走到茶几旁，拎起一瓶红酒，稍稍一低，握住瓶颈往茶几边上一砸，殷红的酒夹着碎玻璃洒了一地。

梁韫仰看着他的睛，摇了摇，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