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方才拂了他的面。

那日的话，那一掌，还有……那夜她拼命磕卑微的祈求。

“先看了太医再说。”沈宴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，后跟着一个人。

在上，生杀予夺的朝堂重臣。

这些都足以让她清醒且笃定顾寻对她的厌恶。

常长安背靠着后的儿,退无可退。

“常安！”旁突然的声音，打断了常长安的思绪。一直在营帐外焦急等着的李延小跑过来，担忧：“你有没有事？”

一双沉目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
可是，沈宴。

她没有忘记，这里是京城，更没有忘记他除了是顾寻外还是沈宴。

突觉前人上前几步，慢慢靠近。

“他们还没回来，不过他们的营帐在那边。”李延指了指远。

“小殿下不用担心，常公的胳膊只是外伤，没有伤到骨，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
顾寻厌恶她，这是毋庸置疑的。

常长安抬，便见沈宴将给了一旁的侍卫，转去了远。

躬一揖：“多谢沈大人。”

果然。

轻描淡写的两个字，像是行刑前被突然大赦的罪犯，常长安嗓的心瞬间放下。

除非……

悬在空中的手放下,垂与侧，恰在常长安低的视线中。

最重要的是，若是知她是常长安，知她是女，为何还担心沈烟和她的关系？

常长安看着在前面牵着的沈宴，目光渐渐变暗。

半响。

背上的这一路，她思考了很多东西。关于沈宴，关于侍郎府。关于她来京城之后的。

清源桥前的那场初雪中,车外的那只苍白的手与前的重合。

两人不过咫尺的距离，空间瞬间仄,一无言的压力袭来。

便见那双垂顺着的手慢慢抬起，伸过来……

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
常长安咬牙关，衣袖。

“你受伤了？”李延皱着眉，仔细打量了常长安，又转到背后这才看到常长安已经被包扎的胳膊。惊叫：“王太医，你快来看看，了好多血。”

那压迫，是以前面对顾寻时从未有过的。

“那小人先过去……”

如此熟悉的一幕。
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越拉越近。

这也是她笃定沈宴就是顾寻的想法中唯一动摇的地方。

垂眸，转向一旁，双手轻轻用力，常长安从背上轻盈落下。

顾寻，你就这么笃定，我还会继续被你骗第二次吗？

明明知她就是常长安，那段时日为何还让他待在侍郎府？

就在常长安忍受着未知的煎熬时。

这些若放在顾寻上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。

常长安不由自主后退。

李延煞有介事的，：

不仅让她用他的书房，还曾亲自教导她。

思绪翻飞。

原以为那些记忆早被遗忘。

常长安被慌里慌张的李延拽着了营帐，又是上药又是包扎，忙活了半天才算完。

除非，他又想利用她些什么事情。

“谢殿下关心，小人没事。”常长安将胳膊背到后，看了周围，“殿下可知林将军他们在哪里吗？”

那双手越过她的肩，抓住缰绳：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