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像沙漏一样抓不住。

你们芭的可是真辛苦，女生见陈佳书路都走不稳，颤着撑在扶手上的样，由衷的佩服，我还以为这个了楼里早没人了呢。

陈渡拍了张红绿灯照片发群里，五分钟。发完就给手机静了音。

嗯，拜拜......

别仗着年轻拿透支。

不过好歹算是答应了，陈渡松气，拉开窗帘打开窗，留几扇纱窗通风透气，他人先去了，走到一楼沿途都没什么人，靠墙站了一会儿作等人状，给陈佳书发消息让她下来。

女生说再见的手挥到一半突然落下，睁大了睛，那个男生，刚刚过来接她的男生是陈渡吗？！

准备校庆的舞台吗？女生笑，你这么厉害，随便白天鹅也翻啦。

陈渡手揣在兜里，一直到了校门也没收到陈佳书的消息，三次震动掏来都是林峰几个命似的，命似的，在那边大放厥词，说他们酒足饭饱就等一个有缘人过来结账，实际上每回他到了那边本连菜还没开始。这帮人。

好声好气同她商量，到了楼下我就走。

打了一个炒生菜一个丝瓜炒，炒是陈渡非要她吃的，她其实吃不太下，国庆在家那一碟油给她腻到现在，一整天胃里都梗着不下东西。随便扒拉两，她拖着快要报废的腰爬上床，钻被窝倒就睡。

陈佳书笑笑，今天是稍微晚了一。

四十岁。总归有那么一天。

你本来就上不去。

十六岁的他情窦初开，一栽情的泥沼里，浑缠满思病的藤蔓往下陷，他挣脱不开也不想挣开，但他讨厌陈佳书始终一副冷静疏离的样，她冷旁观他越陷越，而她随时能离去，这让他心焦气恼却又无力。

他有些烦躁，像突然犯了什么瘾症，千万只蚂蚁在里挠，不知怎么办才好。他才离开陈佳书不到十分钟。

他又想起刚才自己脱而那句话。

陈佳书并非都不吃晚饭，有时候训练量太大，汗到虚脱，神经刺激下反而没有了，吃也只吃很少，因为晚上还要练舞，要保持胃腹轻盈。

陈渡朝楼梯这边过来，陈佳书便与大提琴女生别，两人一起走了。

......陈渡真想她得说不话。

陈佳书背对他挥了挥手，纤细的影没小树林间，转没了影。

他站在十字路，面前四周车龙人如梭，各朝各的方向前行，柏油路漆黑崭新，浸着各霓虹的路面像极了一面照妖镜，照破他斑驳陆离的心境。

有如一针戳破青的梦幻泡影，底下禁忌不的，肮脏病态的情。

......嗯，到寝室给我发消息。陈渡不知该说什么，那我走了，明天见。

他会在哪里，陈佳书又会在哪里。他没办法想象她和别人在一起，和别人组建家生儿育女。

陈渡拉她去堂，好歹打了两菜一汤，到了离宿舍楼还隔着一片小树林的路边，陈佳书从陈渡手里拿过饭盒，行了，我上去了。

五分钟后陈佳书扶着楼梯走下来，旁边一起的是个背着大提琴的女生，楼梯间碰到了便一起走下来，一边聊着天。

那就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