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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惜抱着她的被，蜷成一团，正睡得香甜，被生生从被窝中叫醒，勉睁开，好不容易睡一会囫囵觉，这一路上一直是半睡半醒，就像一张弓，时刻绷着，如今终于可以安心的好好睡一会，怎么又要早起了？

屋很是宽大，青黑的地砖上没有桌椅等摆设，十来个孩都盘坐在地上的三溜蒲团上。

小雅一见堂兄向自己望来，就加快了脚步，向着最右侧的一个蒲团虎虎地冲了过去。

剩下李惜一人站在那里。

“你坐错位置了。”

这是长房的万瑞安，他睛刚刚溜到万小雅的位置，就见门蹦蹦地来了两个人。

“柳枝，这么早，去哪里呀？”

她正无聊地掰手指玩。

她不由想到了屋里的那个蒲团。

万家屋东一幢，西一，并无固定的模式，很是随意。

两人一路走着，很快就到了澄心堂。

她很快扫视了一遍，全屋当中只有一个蒲团还空着，她想了想，就走了过去，刚坐下，就觉到几异样的目光，她回。

就是衣裳也穿得喜气，不像是其它几个孩那般素净，整个人就像个年画娃娃。

见李惜来，先弯了睛笑，甜甜叫了一声：“四。”

第二日一早，李惜就被柳枝从被窝中叫起：“小，醒醒，该去练功了。”

看着黑红相间的门楣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“澄心堂”，李惜正叹这遒劲有力的草书自何人之手，却见小雅已经率先跑去，李惜来不及细看，也随着去。

李惜想：这万家的生活习惯倒是和俗世没什么两样，衣住行差不多、还带丫鬟仆妇。

小女孩站在那里，穿着一衣裳，上面绣了硕大的牡丹，用了金线，光下闪闪发光。

李惜忙站起来。

李惜见她稚气，上梳着两个包包，也就7、8岁的样，心里不免喜：“你，等我啊？”

万小雅脸上笑容更：“是呀，她们都走了。我等四呢，快走吧，今日，是大伯父授课。”

七拐八绕间，李惜心下已经是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堂妹有了些许好。年纪小小，却是脾气很好，说话也绵绵的。

柳枝一边飞快给她递衣裳，一边说：“二小他们已经去了。小可是快些。不然要受罚的。”

于是，李惜牵着小雅的手，两人向南院走去。

下了石阶，就看到一个人。

边一声响起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。穿一粉的衣裳，瓜脸，鲜红的嘴抿起，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。

“不知，夫人说要的，说和其他少爷小他们一起。”

她被柳枝三两下穿好衣裳，两人走屋门。

“七小！”柳枝轻声。

这是在说自己？

李惜确认：“我又没有灵，也要去么？”

一个少年，正笔直站着，神逐一逡巡，清人数。

些发酸，这一刻，她想到了万氏。

万家大伯已经迈着方步走来，一就瞥见他常坐的蒲团边正直站着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