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。他把钢笔双手奉还。

哦，那你以前在哪个班？

他摇了摇，不用，我后天来取。

藤原桥丰神俊地朗笑，并不反驳，饭桌上气氛恰好。

坂田挥了挥手，转打电话给朋友，报喜自己升职，唉，林原！

长官，要放大吗？

中国班班长吧。

在包厢，因坂田军衔低一级，并不和他一块，对面和上铺各歇一位，他最年轻，三人同去上海，路途漫长，睡醒过后，由对面那位看书的带聊。说到调任，藤原桥只简要告知，要在上海联队任驻军参谋，挂职司令。另外两人非陆大毕业，说是调任步兵大队和炮兵。藤原桥上未佩勋章，仅有亮黄棕绶带，也能一再引他们目光。

1939年1月 上海北站

作战课课长长谷川情接待了他，哦，藤原君你来了！他把调任确认书拿给他签字，你比我想象的年轻很多啊，多大？

又有电话，他说声抱歉，藤原会意便行礼离开，被他喊住折返，递来一册，忙忘了，拿回去看看，职位接也得几天，你先熟悉，有问题可以提问。 说罢便去翻文件夹，不再他。

原来的照片被他一再抚摸，信封连着信纸寄了去。完这些，他长长呼一气，映着十二月天的寒凉，一个月的恢复期让周围的住宅有了几分中国节的喜，红绿的剪纸在窗上张贴痕迹。他脑里倒豆般算了算中国的传统农历，拿着纸扎的包裹来到平时训练的那间剑室，坐上台阶，曲起一条，手搭在乞膝歇了会儿。

你去了那边，一定要好好整治，这些匪贼实在可恶。

藤原桥目不斜视等人。

一支烟完，古贺提议来场剑对决。藤原脱了靴，包裹整齐的搁在一旁，黑袜踩在木地板，木剑打斗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外面天渐晚，霞光隐没在云层之后，天空变成大片大片的淡紫，带着灰，像是盛放之前还在养蓄锐的薰衣草海。

长谷川真如消息所说，是快人，这样的上司，倒也难得。藤原从接风宴回到宿舍已是将近十。军营安静，大抵是单人间缘故。他环顾四周便听见号角响起，哦，士兵就寝时间到了。

也是，你可是个中国通啊。这样也好，不屈才，只是以后没人教我中文了啊。

藤原桥来之前了解过此人，行事风格和喜好已知个七八，便笑了笑坐下，考陆大之前，就在上海待过几个月。毕业后到参本第2课事，又针对搜集了一些。

坂田都把你们的事传遍了，真不省心。喂，你去那边是要什么？

松，随便问问，今晚给你接风，军刀组的学弟，我很迎。 略微打量，藤原桥年轻，长相还这样清秀，倒是他想不到，因这位藤原著作文峰犀利至于刻薄，继续问：以前来过支那吧？

恭喜你啊！藤原，要去上海了？

一小时后他要吃饭，询问要不要一同，对铺那位近四十步兵联少佐兴然应邀，窄小的火车行，他背着手说：你倒是谦虚得很，若是陆大毕业生都能像你少狂气，那我们不知要多打多少胜仗了！

老同事古贺大汗淋漓地从里面来，看见是他，提靴走来。藤原把边的帽从左移到右，掏烟盒和打火机。古贺了一支，藤原掩手给他燃，俩人在一块儿烟雾缭绕。

哦，你起草的那本作战手册我看过，很有意思！长谷接了个电话，见他还站着便请他坐，放

好的。

起吃饭，我请客。

作者有话说：千山万的追妻之路。

藤原桥是坐火车来。

藤原桥拿了行李还和他同行一段车，握手言别后袋里多了他的办公邮箱地址。他被安排在军营住宿，找办公室报，课长并不在。办公室不大，文件摞，地图和电报指令夹于之间，轻易可瞟，贴白叉纸的浅绿窗玻璃外，有未化完的冬雪，树影料峭。

他履历编纂似真相，笑脸迎人的课长还不曾怀疑，你太谦虚了，听说你在武汉立了功，可见学的功夫还是很到家的。今日你好好休息，明日正式上班，八前找我报，你的同事今晚饭桌上会介绍，哦，上任班长也会来，他过几天走，去南京。

是在战争指导班。

藤原吐烟圈，笑不笑扯了下嘴角。他就这样，人不心，对事讳莫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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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原，去了那边稳定下来，可要想着成家了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！

藤原桥摇了摇，看了后边洋洋洒洒的四个书法字天酬勤，烟还没完，被他折成两半，抬手一个抛线，准确无误地丢远垃圾盒，战争没有结束，就没有所谓的稳定，况且，哪一个占领区没有几个游击队在作祟呢。

打电话给我吧，我会告诉你办公室地址。

邮局里有他的包裹，是他拖藤原信岩从东京书店找到，寄来的几本书。日本人开的照相馆里，他拿被帕包好的那张照片，了上面的人：帮我再洗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