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个懒散，平日里把脸洗洗净就算完事，便时常不记得添置这类事。

顾在快的童谣声中醒来，半晌后想起今日是茶神祭典，这才压了心中熊熊升腾的起床气，苦脸垂着脑袋，半眯着懒搭搭起床梳洗。

年前为赶这祭大典是特意裁了一新衫的，此时倒也不必再费神穿什么。

说着说着，她骤然忆起下午在无人的石长街上，李崇琰突然伸手指抵着她下颌的那一幕，竟就觉得下倏地发，渐渐直得她整个人都快燃起来了。

被勾起好奇的四人面面相觑，倒也没有逾矩再问。

可今日是盛会，总不好在副寨那么多人面前现，幸亏叶行络是行齐全的。

顾着红到耳的脸力持镇定地瞪回去：“喝了酒脸红不行啊？”奇怪，这忽然心虚的觉是怎么回事？

卫钊抬手挡住那几好奇的目光：“我也是今早才回来，看我什么。”

“真惨。”顾咕囔一声，垂眸望着面前的酒盏。

同样宿醉的叶行络此时也才起，听她吱哇叫，便打着呵欠开门探来，睡意惺忪地笑着应：“你换好衣裳下来我替你捯饬吧……就你那天残手，能把自己折腾成钟馗！”

静默片刻，叶行络忍不住一声悲悯轻叹：“看着二皇和五皇都隐隐已能与长公主分抗礼了，他却无声无息被丢到咱们这儿来……”

拖拖拉拉地穿整齐，迷迷瞪瞪间她竟还记得梳

只是本寨的孩们早早便睡不老实，个个簇新盛装奔家门，如驯不服的小驹般四疯跑嬉闹。

或许什么都想不起，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吧。

“小小儿，坐门墩儿，哭着喊着要媳妇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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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又盛了小半碗汤，“我哪知他来什么啊。一开始是叶盛淮给人治病，让我去药；后来呢，他就拿司家家主的令牌托我替他找凤池，我那时也不知他是谁，见他穿着南军布甲，还当是军情急呢，就奔回来闯了寨门……白喇喇被钊哥罚一百斤茶青。”

祭茶神的大典在团山是大事，二十个副寨的人们天不亮就得发，务求在太升起前赶到本寨共襄盛举。

虽说大家都觉得她怪里怪气的，可话题既扯到了神秘兮兮的李崇琰，便都又看着卫钊，等他解惑。

见叶行络与顾也准备跟嘲讽，卫钊一时也有些扛不住，只好咬牙：“他自五年前就被下放至军中，先在长公主的原州军帐下，两年前到南军，军职不不低……我只能说这么多了。”

怪了，那家伙手上有毒吗？

难怪他会失忆。

江瑶冷笑着再补一刀：“自从你一只脚踏上卫家家主之位，你就离咱们几个越来越远了！”

洗脸时无意间瞥到铜镜中的自己，那一脸惨青青的宿醉余毒简直无法见人，她顿时哀声叫：“叶行络救命！快把你的胭脂、粉、黛枝什么什么的借我使使啊……”

“钊哥啊钊哥，你再也不是从前的钊哥了。”叶盛淮鄙视地摇啧啧。

虽这日寨中一时涌许多人，却也无人随意喧哗，倒也不妨碍什么。

顾撇撇嘴，以为然地了，半眯着朦胧的睡回到阁楼更衣。

“说话就说话，忽然脸红什么？”叶盛淮奇怪地看她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