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久远，许多细节已有些模糊，好在当年城时她也九岁了，并非全不记事的年纪。若能亲自重回故地，应该能找当年城的那条隐秘路径。

顾摇摇，蹙眉看向冯星野：“不对，即便如今的原州军已不是当年那般，可云安澜是个中有大志向的人，不会如此畏首畏尾。”

“……她在等云氏的府兵！”顾轻拍桌面，吓了冯星野一。

中原时，只怕龙椅上坐的人就是平王了。

“不行，你手中放去的许多暗探都是与你单线联

顾，面转为凝重：“这样一来，咱们就必须将李崇琰的打算告知云安澜，否则她误以为李崇琰单方撕毁盟约，又无法调动云氏府兵，只怕当真要绝望到军心涣散。”

“我去吧。”顾端了手边的茶盏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
“前两日燕临才说，都兵临城下了，武安郡主居然没有动静，这很奇怪，”顾指节轻叩桌面，竟与李崇琰平日里的动作一模一样，“她是在忌惮什么？”

“我是在原州生的，十几年前原州被敌军大军压境时我都得来，如今我自然也得去。”顾咬了牙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定的。

冯星野急到想跺脚：“可是消息不但不去，还不来！我安在原州州府之内的暗探是最尖的，比我更擅隐藏行踪，可这几日，里的消息全都不来。下我手上能收到的，全是外围的边角消息。”

“你可别添了！”冯星野哪敢让她冒这个险。

这就是冯星野焦虑的原因。

冯星野不惯被人盯着看，连忙扯了兜帽自上而下将脸遮得只剩一张嘴：“有消息说，驸可能在平王手上，或许武安郡主是顾虑她父亲的安危？”

她拼命回想着当年城的线路。

云安澜必须撑住的，否则平王上位后，大缙天下将彻底笼罩在新学之下。

可她的双在桌案之下隐隐发抖，只有她自己知。

冯星野顿时也豁然开朗了：“云氏府兵的兵权应该在她父亲云定兴手里，如今云定兴被抓，她一时调不动云氏府兵，又怕以原州军如今的战力，不能一举完胜平王，所以才兵不动！”

她自顾自地，接着说，“她与李崇琰结盟，却并未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李崇琰上，云氏的府兵是她的后手。只是她年纪尚轻，云家或许还未将府兵兵权给她。”

冯星野长叹一声：“原州毕竟是长公主治下的地盘，这几年又是云安澜在打理，她自不愿看着原州生灵涂炭。再说，原州军打过的上一仗，已是十几年前的事了，如今军心士气早已不是当年……”

“挟持云定兴？呵，像是平王得来的事，”顾想起四，便知平王是个有许多下作手段的小人，“哎，对了，我记得从前我看过一本杂书，依稀有些印象……云氏是有府兵的吧？”

顾也懒得解释，只拿指尖抵住下，盯着桌面沉片刻，忽然有些明白云安澜为何不动了。

见顾一脸笃定，他便脱，“那我陪你同去。”

“你平日都看些什么七八糟的书啊，连这也知？”冯星野嗤笑一声，。

事态急，此事又不能轻易委托给信不过的人，冯星野是实在找不到靠谱的人商量，今日才会来见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