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一气，又歎了一气。

这座城为他留下的并没有很多。

徐夜没在意，他问杨景：“你怎麽也还没对象？”

已经是夜裡12了，远远地，他就看到酒吧门还是闹，年轻人在酒吧门拿著酒打电话，著烟。酒吧的牌旧了很多，徐夜走去，发现酒吧裡重新装修过，一些地方改了佈局，曾经筱依依唱歌的那个檯被拆掉了，放了几张脚桌在那裡。

徐夜突然觉得眶发，鼻发酸。

秦非在三年前去世了。

徐夜的父母拿他丝毫没有办法，毕竟当时他们的儿已经三十了，一些格已经定型，再怎麽他结婚，稳定，他都像死猪不怕开一般，熟视无睹。

这回到杨景不说话了。他一直怀著对筱依依的愧疚，再加上她住得离酒吧近，酒吧里又有学生是常客，知学校裡发生的事，所以了解她的一些近况成了他的习惯。

徐夜想到这，笑了笑，如今他把半长的髮理成了寸，也因为懒散惯了，脸上有一些胡茬，据说现在这个形象反而最受迎。

电话通了，那听起来十分嘈杂，杨景带著醉意的声音传来：“谁啊？”

徐夜笑了：“别贫了杨景，我正在酒吧门呢，都成海城网红了，你真有一啊。”

他问酒保要了杨景的电话，发现这麽多年过去，他还是在用老号码。他走到酒吧门僻静的地方，给杨景打了过去。

他远远地躲著这座城，这些人，很多年。如今六年过去了，他想，总该回来看看。

他不知自己还能否找回当年被他抛下的所有。

徐夜知他心裡也不舒服，没搭腔，陪他喝了两杯。

杨景听说秦非去了，好一阵没说话，连乾了几杯白酒。

她的面孔在徐夜的记忆里还是那麽清晰，他还记得当时她穿著白T恤，卡其，捲髮，镜，充满青活力，在人群中很惹。

杨景那边愣了一会，大声：“徐夜啊！兄弟你可算联繫我了！！这得多少年了？哎哟你那酒吧……哈哈…不好意思，你那酒吧……”

好准备要回来生活了吗？他自己也不清楚。

徐夜没说话。

于是他们约了城北另一，离徐夜家很近的大排档，徐夜打了个的，直奔那裡而去。

徐夜笑笑：“找什麽找，人家一听说，三十多岁了，还没打算稳定，谁愿意跟我。”

杨景：“你心裡还惦记筱依依吗？”

杨景自顾自地说：“她还住那，姓孟那小也时不时会过去，哦对了，她留校了，就在海大工作。”

徐夜倒是没想到杨景如此快，可徐夜自己却犹豫了。

徐夜夹菜的手一僵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哦，他们情还稳定吗？”

杨景听徐夜这麽说，也不打哈哈了：“徐夜，你现在来找我喝酒吧，我这上散了，咱俩另找一地儿续杯，见面再说。”

徐夜想了下：“先住一段时间看看吧。”

不知不觉他走回了海大的门。他看著海大的校门，想起第一次自己在校门等筱依依的情景。

杨景：“可能吧，不了解。”

在那之后，徐夜独自在欧洲游了几个月，又去南待了半年，然后回国，在北方他的故乡当旅游编辑。

徐夜：“你对她情况倒是清楚。”

有是人非，恍如隔世的觉。

周边的店面换了很多。

徐夜：“看你还听不听得来我是谁。”

一晃过去快六年了，他漂泊了六年，终又回到这裡。

终于又见到了杨景，他来的时候已经是一酒气，走路打飘。徐夜简单跟他寒暄了两句，两个人又喝起来。

杨景问：“你这麽多年，没再找……对象？”

有徐夜的陪伴，医生说她至少多活了两年时间，秦楚也很激，想让徐夜回国，给他一份薪清閒的工作，被徐夜拒绝了。

杨景轻描淡写：“没喜的，还是玩玩罢了。老徐，我妈那边一直让我全权接手她的公司，酒吧这边我不一定忙得过来，你把酒吧盘回去吧，今年到现在为止的所有利给我就成。”

杨景喝大发了，但脑还是清醒的，他大著问徐夜：“你……你这回来，常住还是？”

徐夜走在大学路上，一些店铺已经歇息了，但酒吧还灯火通明。週五的夜裡仍有晚归的学生，在初夏的晚风中或急或缓地走著，一张张洋溢著青的脸庞，让徐夜看了慨万千。

在学校门愣了一会，他便转走向自己的酒吧。

徐夜到吧檯前要了一杯威士忌，和酒保聊了几句，听说现在这裡不仅在海大附近有名，甚至上了海城市旅游攻略上的前几名，在旅游者中也很有碑。徐夜不得不佩服杨景，果然是有经商营销的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