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说：“小殿下，可还是有人，纵使没有这般滔天权势，也愿以一君骨立于千军万前，为心尖上那人挡风霜雨雪的。”

刘豫似懂非懂，定王府当日之事传得沸沸扬扬，他也是知的，“文嘉说的是那位先生么？”

她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宋宜呼一滞，今夜能信之人到底有几个她不知，但此事不能被人所知，便是没发生什么，传着传着也便是什么了。这里的弯弯绕绕，她见多了。

宋宜摇，“小殿下，你别去，不是哪一边的人，你现在都得罪不起。要不你先去，等会便是真的有人来，起码和你没关系。”

宋宜浅浅绽开一个笑，“是我心尖上那人。”

她那时甚至不知这位便是十三皇，无人照看，也看不来贵气。却不想一只不值一文的纸鸢，倒叫他记到了今天。

宋宜心下微微念，想要声，帘却突然被人掀开了，门伺候的人拦着，“这是什么？扰了殿下休息，你们担待得起么？”

那人退去，刘豫刚松了气，却听嬷嬷又了声：“诶，你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帘刚被掀起一半，宋宜听到一阵急促的

等他们都退去，刘豫这才侧去看宋宜，问：“文嘉还撑得住么？我再想想旁的法，一会那些人来了可就不这么好瞒了。”

旁的娥打趣：“嬷嬷都没见过，婢们这等没见识的就更没见过了。”

小人定地摇了摇，很轻声地：“文嘉以前将自己最喜的纸鸢送给过我，只是怕不记得这事了。”

但我不愿将他再次推至这般境地啊。

她声音低到让刘豫觉着她确实是要睡着了，想侧去看她，但帐外忽地起了声响，嬷嬷的声音响起：“今儿陛下是当真兴吧，这么大手笔，便我在里这些年，还在御前伺候过，也难得一见呐。”

宋宜很轻声地笑了笑，想起来那人一青朝服，负重伤，于数百禁军前端跪的场景来。人虽跪着，可整个人是傲然立于天地间的。就像那晚在宣室殿前，他向小黄门讨来一把伞，并不为自己辩解，只是沉默着为她撑开伞，将漫天飞雪阻隔在外。

换了旁人来问，其实带了几分尖酸之意，但从这等小孩中问来，倒说不清其中意味。

她手在侧微微握成拳，刘豫的呼声在此刻逐渐沉重起来，甚至还起了鼾声，那嬷嬷见状，顿住了脚步，“也罢，今日狩猎，殿下想来累着了，由他罢。”

这明着夸圣上大方，暗着夸嬷嬷见过世面，嬷嬷听得心怒放，掀帘来，指挥她们将东西一一放下，一转瞧见刘豫睡姿不好，上前两步要为他纠正姿势。

那人目光在帐内逡巡一圈，见无异样，才：“今夜了贼人，我们也是为着殿下安全，还望恕罪。”

宋宜一愣，那是她最后一次去伴太后，小六拉了她去放纸鸢，那纸鸢是她亲手绘的，她宝贝得，要将那纸鸢带，还被小六嘲笑说小气得，但她一从御园来，便看见了一个小孩，趴在树上看她们方才放纸鸢的地方。四五岁大的小孩，里的渴望是难以掩饰的，她心一，将纸鸢送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