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轻轻推锁孔。安木木扭动钥匙。咔的一响，门开了。

有淡淡的烟草气息。

是谁呢。

何佳看到她，招呼。

安木木用力地鼻嗅。她同时觉自己嗓里像生了锈，急需油。或者吞下去了劈碎的生火木，一滴也没有。整个嗓全调动起来也只能发的声音。就像被拧阀门的罐。往日那些自然的调情话现在她一句也说不来。

安木木嘟嘴微嗔。不由分说，她踮起脚尖在何佳嘴蜻蜓了一下。

“来了。”何佳停顿。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下班回来啦？我炖了汤，还给你洗了。你先吃，等会吃饭。猜猜是什么汤？”

安木木抱完之后才从何佳的抬起。她喜何佳的怀抱。何佳肌没有很发达，但也没有很瘦。抱起来的觉既不会让人觉得硌到，也不会让人觉得自己陷一团棉里。她的手能摸到他的心和骨骼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算了吧。”何佳想了想摇摇。“大不了很贵的话，等会我把钱给她转过去。”

刚刚她推开门时，何佳先很惊喜地看了她一，然后变得失落。失落是藏不住的。她清楚何佳的各神情。她清清楚楚地知何佳在她推开门前有一瞬间的希冀，推开门后又有一瞬间的失落。希冀和失落让何佳掩饰的都很好，但她就是知。

“哼哼，都饿一天了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了什么！这么香！”

何佳正杵在客厅里。窗开着。整个客厅都均匀染上了一酱紫。

“这什么烟？”安木木用右手从他手里接过来，左手依然抱着何佳。她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“盒还可的？”

————

安木木把烟盒攥在手里，重新抱住何佳。她仰起脸，笑眯眯地看着何佳。

有什么不对。

何佳的声音轻松而愉快。安木木的心却一下沉了下去。她努力用同样轻松而愉快的声音回应。

安木木的心彻底沉下去了。她这下知何佳等的人是谁了。知以后，她觉自己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。好像无底。可又觉得格外地踏实，好像终于有了着落。

在坎肩的袋里摸了半天没摸到。袋是空的。她动作一僵，心说坏了，烟落何佳家里了。

何佳在等别人，或者在希望来的是另一个人。

何佳有懊悔地走过来。安木木换好拖鞋，正好迎着何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
“不知啊，我不烟。”何佳有笨地挠了挠。

“什么啊？好香好香。”

她鼻。“刚刚张老师来看你啦？”

“诺，她的烟落这啦。”

她一下觉非常疲惫。但她又撑着自己拉着何佳的手走向厨房，用快地语气说。

“我在电梯里看到她啦。”安木木咧嘴笑了一下。“她一开始还没认来我。”

何佳把手里的烟盒晃了晃。紫的盒上画着烟般的黎铁塔、一只小黑猫和一行大写的RAISON。

“我等会拿淘宝搜搜？”

“我要是早知你能碰到她就好了。”

“不了！我都累一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