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：“如今太后又卧病，只怕命数有变，须得再算。”

太后病重之事关系重大，公并无怠慢,如同去河西时一般加赶路,风雨无阻。

桓府这般大队人，一看就是来不小,无人敢惹，路上自然也不会像我来时那样遇到山贼土匪。

才踏太后寝殿，一重的药味便迎面而来。人们来来往往，脚步轻得听不到,皆愁云惨淡。

“他？”长公主冷笑。

我说：“这些日，梁王可有动静？”

我掐了掐指，：“今夜时乃是大吉。”说罢，眉皱了皱眉，“只是……”

梁王果然有动静。

“圣上病可见好转？”我又问。

长公主忙问:“何时？”

“不是时辰。”我叹气，“此事牵连者，皆内皇室，较荀尚等牵连更大。气若不足，只怕不仅卜算无果，反而要累及公主。”

“如今太后亦难撑了，那事须得加。”她说。

长公主察觉到，问：“时辰不好？”

梁王为太太傅，皇太孙回到东之后，他为皇太孙开的第一门课就是读孝经。除此之外，还令其在东众人之前，背诵尧舜禅让篇。而对于东的臣属，梁王也大举撤换，多是庞氏一系。这些人多有不学无术之辈，在皇太孙面前言行无状，太少傅范景看不下去，愤而辞官，梁王则即刻奏请将皇后的表兄张衍任为太少傅。

据服侍的人说,太后在变那夜的惊吓之后，就一直心神不宁,夜里常常惊醒。当时太医来看过之后,说太后年纪大了,心力衰退，本来就易受惊动，而那夜乃是受惊过度，故而致此。太医给太后开了些宁神的药，但无济于事，不久之后，太后得了一场风寒。

公过去,与众人见了礼,再看了看太后,目光亦沉重下来。

长公主和沈延、杨氏都守在榻旁，神焦虑。

不过，并非是对皇后动手脚，而是对皇后大献殷勤。

对于梁王如此贴心的作为，皇后自是十分满意，大加赞赏。

公在太后榻前照看的时候，长公主朝我使了。片刻，她起去，我也跟着了殿外。

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
长公主摇，长叹一气。

“半月前就去了。”长公主说着，叹气，“听说王后的病又重了。他就算不走，朝中之事他也不到了，留在雒亦是无益。”

我问：“上回在东时，豫章王说要辞官就国，不知他去了么”

“虽清醒，仍说不话来，也不可自行动弹。我与他说话，其状也是愈发痴呆，也不知听不听得来。”说罢，她问我：“你可有良策？”

闻知长公主等人去了中，公也不歇息,换了一衣服,就让我随他一。

“二百金？”长公

我说：“若要气充沛，须得二百金来化。”

第四日的午后,公一行回到了雒。

这是变那夜之后，我一次来太后。

长公主果然神变了变，：“那须得多少气”

太后卧在榻上,双目闭,人事不省。

那风寒较从前更为凶猛，且反反复复，总不见好。太后的由此衰弱下去，从前的旧疾也跟着复发起来，烧不断，清醒过来也总说这里痛那里痛，颇为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