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不耐烦：“到底何事？”

我心底摇，死了个儿，恩情便说断就断，先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不过这董贵嫔倒是识时务，懂得退之，也算活得明白。

果然，公神僵了僵，“嗯”一声，不太自在地收回了目光。

“自是再三保证。”长公主冷笑，“只怕她父女二人也不会全信，到时定然还要留些退路。”

“庐陵王是董贵嫔之，可惜年幼即夭折，未及成年。”

长公主颔首：“正是。那是庐陵王之位。”

“我昨夜已与宁寿县主商议。”第二日，长公主对我说，“县主向我担保，说豫章王必无异议。”

我说：“如公主所言，无论公主贸然与否，董贵嫔必不会即刻表态，故而此事须缓而图之，不可之过急。婢听闻，董贵嫔中常年供奉一个灵位，可有其事？”

听说此事之后，我知长公主还是着手准备了。这并不意外。就算皇帝那边形式顺利，不须秦王手，长公主也不过是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，这买卖毫无损失，谁人都能想得明白。

我说：“豫章王乃明之人，只要此事顺利，他定然不会错过时机。”

长公主：“此女确有主意。昨夜她问我，如何笃定圣上必然康复。”

“也不是，只是不好说。”

“哦？”我讶然，她果然还是捺不住。

长公主：“话虽如此，还缺由。”

太后正在卧病，闻讯之后，令长公主备上些滋补之，到董贵嫔殿中探望，问压惊。

我眨眨，小声说：“如厕……”

我问：“公主如何回答？”

我笑了笑：“婢自有办法。”

“确实。”长公主，“她当年诞下皇之后，可与袁后分抗礼，且因袁后无，朝中一度有废立之议。可惜不过三年，皇因一场风寒而去，先帝亦甚为怜惜，将亡封了庐陵王，后来又将秦王过继给了她。不过虽是如此，董贵嫔也难免风光不继，从此门冷落。后来董贵嫔自请中的观中清修，除专心抚育秦王之外，不再理会中之事。故而多年以来，虽中多有风雨，董贵嫔却可安然至今。”

公盯着我，似往日与我辩论时捉到了把柄一般，眉梢微微扬起：“那你方才怎不见了？”

“庐陵王？”

“董贵嫔既曾与袁后争锋，想来当年

我微笑，：“公主面，自是无人可拒。”

长公主缓缓颔首，片刻，叹了气：“霓生，我想，还是须得去见一见董贵嫔。”

我嗫嚅：“我不过离开片刻，也要说么？”

“只是内之中，皇后线众多，只怕不易。”长公主。

我说：“公主去董贵嫔中倒是无妨，她久来无人过问，人寥寥无几，且都是多年的老人，议事比太后中方便。”

长公主去之前，问我：“董贵嫔在中稳居多年，非无谋之辈，贸然说起此事，只怕她不会轻易应许。你可有言语之策？”

我说：“婢曾闻，董贵嫔当年在中甚为受，连袁太后也要礼让三分？”

我心中暗笑，重新侍立到他后去，望着四周，若无其事。

“说不得？”

躲闪之。

隔日之后的夜里，董贵嫔殿阁边的一棵老树被风断了枝，将屋檐压塌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