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继续：“故而我以为，此事既是定数，表公就算日日守在皇太孙旁，亦于事无补。君不立危墙之下，表公还是不去东为好。”

与公和沈冲一样，

沈冲还待再说，一个仆人忽而来到，禀报说桓瓖来了。

桓瓖？我和沈冲皆是讶然，未几，只见一人了院中，正是他。

我窘然，忙：“不曾忘，只是这些日事情太多，我不得空闲前来。”

“表公何必急于一时？”我说，“表公大伤新愈，难免力不继，何不待痊愈无碍之后，再到东赴任？”

“我就知你又在摆这些。”桓瓖走过来，看着沈冲摇，“这般良辰，别人赏喝茶，你倒似个农人一般。”

“你忘了？”沈冲问。

说罢，我岔开话，“我听说，表公打算明日就回东？”

沈冲摇：“我放心不下皇太孙。如今东臣属大多撤换，他尚是年少，只恐有失。”

“表公还记得日？”我哂然。

“即便太后病好，皇后亦不会等待许久。圣上一旦晏驾，皇太孙便是新君，皇后必定要在此前行废立之事。”

他是无可去，因为他跟家中闹翻了。

“农人皆良匠，有何不妥。”沈冲，“你怎来了？”

沈冲沉，没有答话。

我愣了愣，恍然记起来，的确是有此事。我去淮南的时候，还一度心地肖想过，这温室大小正适合孤男寡女独，盼望着淮南的事赶结束，好上赶回雒，天天和沈冲来待一待……许是因为后来公突然跟了去，将我的计划打，又是要应付他又是要跟他去谯郡，竟一时将此事抛到了脑后。

“正是。”沈冲。

“霓生，”他说，“我曾答应过太妃，必守在皇太孙旁照顾周全，皇太孙在东之中已是举目无亲，我又怎可尔反尔？”

沈冲看着我，片刻，苦笑。

我说：“公担心皇后对他下手？”

我心里叹气，没有说话。沈冲品就是这样，即便知前方艰险无比，也不改初志。在别的贵胄中，他或许是个不知好歹、迂腐的傻瓜，但平心而论，这却是十分难得的品质。

我说：“须得看太后病势，若太后再无好转，皇后定然不会久等。”

或许也正是因此，公能与他推心置腹，把他当作挚友。

“自是来看看你。”桓瓖，“今日正好放假，思及多日不曾登门，心中过意不去，特来探望。”

岭南木四季生长不断，今日距你上次来修剪时，已过了一个月。”

“霓生，”沈冲看了看周围，目光变得严肃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以你之见，皇后何时动手？”

其实就算桓瓖不说，众人也是心知肚明。

沈冲：“如你先前所言，那是迟早之事，我更不能在家空等。”

我忽而有些羡慕皇太孙，有沈冲这样的人全心地护着，此生何求……

我想了想，确实。上次修剪时，正好是我离开雒去淮南的前一天。

“自是记得。”沈冲，“你上回说这木修剪甚为繁琐，让我再修剪时，务必要与你一。这些日我一直不曾来此，就是想等着你。”

沈冲皱起眉，：“若太后病好了呢？”

“哦？”沈冲笑了笑，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