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。”皇太孙，“过往因果，皆利益锋使然；母亲与我得以保全至今，亦乃众人智谋之力。而笃信命数，必使人怯懦，母亲切不可自伤自卑，沉溺逃避。”

她说着，叹气，“她二人这般下场，想来亦是报应。”

“她二人也是我初东便跟随在侧的老人。”太妃继续，“不说恩义如山，情分总是有些。我被庞氏拘慎思时，二人决意跟随，我曾觉动不已，不想……”

太妃惊诧不已地看着他，眶一红。她嘴张了张，却说不话来，片刻，转过去。

一阵忙之后，车停在了十几步外，未几，公和沈冲都从车中来，如我先前代，他们俱是穿着布衣，如乡间耕读的文士。

“太妃和殿下在车上莫动。”我即刻放下烙饼，放下车帏站起，一边摸了摸藏在厚衣服底下的刀一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。

“并非报应。”这时，皇太孙。

皇太孙神认真：“若是报应，外祖与外曾祖一家横死于庞氏之手，又作何解释？”

范景和公他们到底是没亲手过坏事，到底是沉不住气。若有人有心在后面跟着，恐怕早已起了疑。

你会兴么？心里时常这么问。我当然不会兴，但我知，这是最好的结果，无论对我，还是对他……

公这般份的人，总会让人有些外表风光实则无用的错觉，故而每当他事来，总会让人惊异不已。自遮胡关以来的数次危机之事，他理得都颇有急智，应变之锐妥当，便是我也并无更好的办法。而我知，他之所以会杀那两个人，是因为他回来找我……

太妃和皇太孙都比我更熟悉他的样，不再躲藏，即刻从车中来。

范景虽是世家，赶起车来却也像模像样。不过看得到底是初上手，对控缰绳不得要领，疾驰之后要停下，几乎收不住。

我颔首，心中不禁有些骄傲。

”她说，“你还未曾与我说，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。”她问。

那车渐渐近前，没多久，已经能看清驭车的人，正是范景。

“是追兵？”车帏后面，太妃问。

它沿着窄小的路往这边飞驰，孤独而突兀，在土路上扬起淡淡的尘埃。

不过就长相而言，公和沈冲还是与这乡野有些格

我心中不禁叹气。

“不知。”我说着，少顷，只见一辆车现在视野之中。

我看着皇太孙，心底亦是吃惊，正待说话，忽然，远传来些细微的声音，似乎是车声。

太妃怔了怔，面倏而发白，皱眉：“陵！”

太妃讶，看向他。

每每想到此，心底总像满了柔而温的东西，甜甜的，却有些涩。

我将那时放火以及公杀人的事简要地说了说，太妃颔首，少顷，慨之。

“桓侍郎平日文质彬彬，不想遇事之事，亦是果决。”她说。

我想，我会因此而惦念一辈，而其中的遗憾，或许也会让我对他内疚上一辈。所以，他最后在我走了以后，恼恨我恨得凶一些，最好立刻将我忘掉，转就去娶一房妇，让我得知以后也好陡然清醒过来，让那些不切实际的情愫快快消散，各自过回该过的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