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，”她的声音有哽咽，“对不起，我打错了。”

她想对他说一句“我一都不在意”，然后就可以真的不在意，兴兴地回北京，开始全新的生活。但当他这样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份，她所有想说的话就全都咽了下去。

“唐小桦？”

乔波躺在旅馆的床上，听着手机里的嘟声，一整晚都没有睡着。

剧组将于下周末开始主要角的试镜工作，姚宇要去试穆姚这个角，这是全剧戏份最重的男一号，想去试镜的人很多，导演组安排好的就已经有八个，姚宇并不是他们当中最被看好的。

她听到电话那边姚宇在笑，他笑起来的声音同老乔有着极大的不同——唐桦也不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他，“你可能不了解影视圈的事，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，争取不辜负唐老师的期望。”

姚宇来试镜那天是星期天，早上九钟，唐桦来到摄影

唐桦说完，拎起背包走了。

“那个，你，加油。”

钻卫生间，冷静地回答说，“没有。”

她的心情很差，原本对这里抱有的一丁留恋，也随着Martin这个蠢货的现烟消云散。她在这里工作了四年，也有过许多好的回忆，但曾经的壮志满满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满腔抱怨？

Martin依旧挡在办公室门，“恭喜你，亲的，另外，Annie已经把BAES相关的工作内容安排给我了，你可以放心地去享受长假期了。”

但话到嘴边，就成了，我是希望你来演的。

“乔波。”

唐桦在一个星期后回到了北京，她是专程为了角试镜回来的，这次会住得久一。公司为她安排了住，就在南影大楼对面的凯林公寓，一居室的房装修得简单致，一个人住起来倒也十分宽敞。

唐桦想说，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要你演的。

这并不是一个有趣的玩笑。

“我放心极了，反正你对它什么也不了。”

份的暴并没让他觉得意外，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，就没有想过隐瞒，于是他淡淡地说，“是我。”

“对，”唐桦说，“我有个英俊多金又温柔贴的未婚夫在等我。”

唐桦原本是有很多话想对老乔说。

这是研究中心一天中最忙碌的时段，唐桦走回办公室门，却发现自己的门卡已经失效了——她今天上午才刚刚把离职申请上去。Martin忽然现在她后，佯装善意地帮她刷开了门，然后，他用带着重德国腔调的英语说，Hua，听说你要回中国了，难是你终于要结婚了吗？

她辞职了，她从职的第一天开始就想辞职，这本没什么了不起。

乔波接到唐桦打来的电话，是在惠灵顿郊外的一间小旅馆里，凌晨一钟，他刚刚酝酿的一睡意，就被这通电话打断了。他们有两个多月没有通话了，别说通话，连一条信息都没有。唐桦甚至没有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回了德国，自然也不会知他正南半球，和她的时差不是七个小时而是十个。

更要命的是，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却都当了真，兴奋地鼓起掌来，就好像她的离开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。

她忽然就很想给老乔打一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