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在河边踩空的那一刻，你在想什么？

唐桦坐在化妆间的椅上，睛红得像兔，手边堆满了泪用过的纸巾团。乔波说不要用这个，睛都疼了，然后拿来净的巾，用温浸了递给她。

听说陶佑铭打来电话的时候，唐桦也觉得十分意外。

唐桦终于哭唧唧地睡着的时候，是晚上十钟，乔波把空调调好，又在她床放了她吃的糕，生怕她半夜饿醒没得吃。她的手机被丢在被上，乔波把它拿起来，看见锁屏已经换成了他的照片时，微微地笑了起来。

她记得就在五月的时候，她给乔波打过一个电话，她记得那天她的心情糟透了，但对乔波说了什么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陶佑铭是T大地球科学学院的现任院长，今年三十六岁，却已经挂了一连串闪闪发亮的名。他曾经在国内外诸多着名学府学习和参与研究，一年前，正在MIT执教的他接到母校的邀请，回国组建地球系统科学实验室。

乔波犹豫了一下，迅速接起了电话，对方是个男人，声音听上去并不年轻，带着一成功人士特有的稳重，“唐桦？”

——我在害怕，我害怕你会哭。

唐桦懵了，这几个关键词让她有了一特别不好的预。

唐桦接过那盒香蕉，着鼻喝了两，又继续哭起来，乔波就只好拿着巾继续。大概过了有四十多分钟，唐桦的泪终于哭完了，一下一下的泣声让乔波觉得更心疼了。

然后，她的手机忽然响了，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叫陶佑铭。

她本没见过陶佑铭，这个名字她从前是听过的——这行的人就这么多，谁跟谁都能扯上关系，至于工作的事情，那简直八字连笔都没有，本谈不上。唐桦偷偷注意着乔波的表情，他专心致志地吃着盘里的煎，似乎对这通

☆、17

“你看，我这里有好多，都是你吃的，”他忙着打开化妆间里的储柜，翻她平时喜吃的那些小零，“卷，凤凰酥，海苔饼……”

“当然不是了。”乔波说，“我知你还在乎我。”

从网上查到这些资料的时候，乔波的心中升起了莫名的忐忑。

他就只好自己用巾轻轻给她睛，一边，一边戳开在她手里，“你先喝一，哭这么半天，不渴吗？”

他的唐小桦，如果不是中途走上了岔路，应该也会是这个样吧。

“老乔第二天就发起烧来，病得那么严重，只休息了半天，就继续拍了，愣是持到最后几段镜都完成，哎，那位粉丝，你怎么哭的那么厉害？”

她也不接，还是一个劲儿的哭。

“我不是唐桦，她睡了，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
唐桦摇摇，没说话，还在止不住地泣。

“五月天的山里那个冷啊，老乔人被捞上来的时候，浑都冷透了。”

二天也不吭声，一不小心踩空就掉到那小河里了。”

“饿不饿？”乔波问。

唐桦没有说话，她伏在自己的膝盖上，怎么也止不住泪。

“抱歉打扰了，我是陶佑铭，请替我转告她，我希望能尽快安排时间和她见面，详谈工作事宜，谢谢。”

“你，是不是，觉得，”唐桦一边气，一边说，“我只在乎，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