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些猜测，他自然不敢直接告诉好友，只说：“我这就让人悄悄去找。”

郭越端详了画像，想的却是另外一可能：这姑娘生的貌柔弱，孤一人在外，恐怕很难生存。真被当作民抓起来还好一些。他更担心的是会不会被迫为为婢，或者是遇上不该遇见的人，送到了什么肮脏所在。甚至是已经不在人世……

陆显自然激不尽。

“你当我不知么？只可惜我大哥现在不在锦衣卫了，我，我也不想拿这事烦他。当然，我本来也不想烦你的，是实在没办法了，才……这是我表妹，和我亲妹妹差不多的。”

“算了。”季安摆了摆手。疼睡不着？是因为陆晋被撤去了职务？可她又是怎么知的？陆晋把她安排在他边，究竟是什么用意？

这些天，季安老老实实就跟在皇帝边，细心伺候，不敢有任何异动。

毕竟姑娘家，名声要，不能声张。

她的异样，早有人告诉了季安。

“主？”

季安面微沉：“让她睡，我回去了。”停顿了一下，他又，“等她醒了，就说我来看过她，见她

陈静云这些天有不舒服，脑袋时常隐隐作痛，脑海里也浮现一些零星画面。她不知这是不是和她自己丢失的记忆有关。可是，每当她去努力回想时，都痛裂，也想不起来。

听说叶婉儿姑娘最近频频痛，季安怔了一瞬，轻哼一声：“那就请大夫啊，跟我说就不痛了么？”

不过他来的不是时候，小光告诉他，叶姑娘刚服了药睡下了。

郭越笑笑：“咱们之间，还说什么谢？如果真找不到，还是报官吧，或者让锦衣卫帮忙。”

这不是中妃嫔们惯用的伎俩吗？多日看不见皇帝，佯称病痛，想哄得皇帝去看望，得享恩。这姑娘赚他回去，也不知是为了什么。

不过唯一能让他到安的是，皇帝得知陆晋的世后，到底还是生了提防的心思，撤去其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职。如此一来，陆晋似乎也不足为惧了。但是没有斩草除，终究还是留有后患。

“要。”陆显毫不犹豫，“我的车还在书院门，正好一起回去。”

季安这段日，心情不大好。他努力布局，皇帝最终还是放过了陆晋。他不免到失望遗憾，他早知皇帝情用事。当这情用事的对象，是他自己时，他觉得还好，这是一大优。可当这情用事的对象换成他的对，他就觉很不妙了。

季安原本不想理会的，但不知为何，他前时常浮现那双睛，汪汪，怯生生，让他有些心不在焉。他向皇帝告了假，而去。

姑娘家名声要，可是再要，都不及命重要。他暗自祈祷，希望表妹没事。

“嗯。”季安神淡淡的，倒也瞧不什么。

“主，把她叫醒？”小光试探着，“她这几天一直疼，好不容易才睡下了。”

陆显迟疑了一瞬，：“嗯。”

他们在书院，都简单学过书画。陆显笔走龙蛇，画了表妹的肖像。他搁下笔：“这么多天了，也不知去了哪里。会不会被当作民给抓起来？”

“知了，我明白。”郭越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，“那我现在就告假回府一趟。你要同我一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