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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淡淡的，仿佛只是像在儿童之家那天帮拉随手改了改谱一样。但是季灿灿翻着他摊在自己面前的那本谱，和后面压着的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四十多页总谱，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回应。

离正式演还有一周的时候，她和新来的指挥以及乐团行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式排练。由于魏鸣毕竟是首席，对乐团的一些演奏习惯已是拿得十分准确而熟悉，并且应用到了他与季灿灿的私下排练中。也因此到了正式排练的当天，也没上多力就磨合得七七八八了。

他见季灿灿到了，招手示意她过去，指了指自己前的谱架。

在意的样，于是也只能匆匆输完毕以后又还给了他。

并且由于当陪练的那个人本来应该是她自己，季灿灿想了想还是觉得说不过去，中途好几次提来要练练他考试的曲。魏鸣虽然推脱过几次，但也架不住她每次都问来问去的，最后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妥协了。

魏鸣回握住她的，手里仍是细细的汗，却不再像先前那样僵而冰冷。

她是拿着谱过去的，到的时候发现魏鸣正一脸认真地盯着面前的谱架，一边试着在那拉琴，只是拉的并不是什么A大调第二小提琴奏鸣曲。

而魏鸣却把他谱架上的谱转而摊在了季灿灿面前，语气十分认真：但是因为举办时间照旧，所以你能跟乐团排练的时间应该只有开演前最后那次了，可能也不太够。我把弦乐分改了一个单小提琴的版本，如果你需要额外练习的话，我可以来帮忙。

这可是个惊天的大好消息，季灿灿听完他说的差都要忍不住起来鼓掌。

她想了想，还是走过去，像是安小孩一样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说：别担心，没事的。

于是万般复杂的情绪冲撞在一起，最后只剩下一脑的疑惑：我今天来，不是要给你考试的曲伴奏的吗？为什么现在是你在练我的曲？

只是季灿灿一听，又开始疑惑他那完成度哪里需要自己陪练。

那个不急，我期末考还有两个月。

她这下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学院理层那边收到了一意见，最近乐团里可能会发生一些人员变动，可能也会影响到你月末那场音乐节的演奏。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目前乐团收到的消息是，指挥很大概率会被换掉，所以上次他提的那些意见，你只需要着自己的想法作取舍就好了，不会再有人因为这个为难你。

魏鸣当时并没有回话。

季灿灿于是想着在他场前最后打个招呼，只是还不等她刻意去找，便看见了魏鸣在通向台前的靠墙坐着，手肘搭在膝上，来回反复叉着十指，将手背压得发白。

并且由于魏鸣的帮忙，虽然没有办法聚齐整个乐团，但也有了更多机会在跟他的排练中打磨一些曲里的微小细节。

而这份谱，也可以看得的确是他在十分有限的时间里有些匆忙地赶来的。有几次练到一半的时候，魏鸣还会突然停下来些修正。但毕竟是这么庞大的工作量，季灿灿一开始甚至都没有料想到他真的会改来。

与此同时魏鸣已经在一旁拉起了琴，是那首她准备在音乐节上演奏的拉赫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。

照固定程，乐团本是需要提前落座，然后调好音等指挥和独奏家场的，也因此魏鸣要先于季灿灿一步离开后台。

而等到乐团准备完毕之后季灿灿便跟着指挥一上了台，她在向观众示意以后，又照惯例向为首席的魏鸣伸了手。

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，季灿灿着魏鸣给她发的消息来到了排练楼的琴房。

音乐节的举办场所最终定在D城郊区一靠湖的宽阔草坪上，光是舞台就搭了快一周时间。

虽然在离演前没多久的时候发生了这灾难式的人员变动，还要额外时间与新来的指挥磨合，但由于原先的指挥本对她而言也是个灾难，因此这意外伴随而来的好与后果倒是负负得正，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