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后二伯母接过家权，她于算计，人又小气吝啬，凡事都着自己房里，那里还顾得了别人。

青青扶她重新躺好，越到床里替她掖了掖两侧的被角，一缕发丝从背后垂至前，在诱人的曲线前一搭搭的摆动。

晚娘怔怔看着帐，摸到她放在床边的手后攥住，我其实还存留一细。

话才知说重了，看着晚娘眶一圈红，青青心里针扎似的不是滋味。

青青只举着汤匙眨了下，祖母给的。

往后的两年，青青才晓得自己从前是有多天真烂漫，她成了别人砧板上的一块，他是蒸也好、煮也好，亦或是撒把盐挂在廊下风也好，都半由不得她。

晚娘不再说话，让青青喂着把汤和梨都吃了后，气顺畅了许多。

晚娘却往后避了避，疑狐：那里来的梨？

晚娘摸摸青青的腰侧，安：你母亲是书香门第，自持清，只要你不同意她不会迫的。

青青笑笑，她是个无人在意的庶女，生下来就没了娘亲，除了自己也没人能替她盘算呀。

青青顿了顿继续：还有一位是回堂的三公，比我大两三岁，经常在药铺义诊，我恰好找他帮你开过几次药。

你？晚娘有些吃惊，她原以为青青是不愿意嫁人的。

青青苦笑，这世女不易，我总得现实。更何况上次同母亲谈时，她言辞间暗示二伯母想让我给她家一个什么什么表亲当填房！真当我是泥人的了！说到愤恨之，狠狠锤了下床。

青青悦耳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晚娘瞌睡渐起，打了个哈欠：不错，会盘算了。

你打住吧！我要你的棺材本什么！青青想也不想呵。

还有半年国丧结束。我打听过了前几天来家里暂住的朱先生是位茶商，父母早逝去，发妻三四年前因病去世，至今未取。听闻他品行端正不好女，所以家中亦没有通房妾室，是个不错的人，只是比我大了许多。

舒适。

替她揩去泪痕，缓了缓语气：晚娘放心，不是什么样的人家，女嫁总会有嫁妆的。

你是不是想离开沈府。

晚娘顺着发丝望向她明媚的脸上，她这两年稚气已脱，落的越发动人了。

模样周正，彬彬有礼，虽有公婆要伺候，但听说他父母都是讲礼节仁厚之人，就是大嫂嫂就几分难相。

青青掖好被角后，在床沿侧坐着，不答话。

来，张嘴。

夏秋季的夜里，晚娘总咳得厉害，她瘦的在板床的震动，像一条窒息中的鱼。

她是想离开，可是没有钱财傍，私逃沈府只会死得更快。

青青心里叹气，她明白，但她更明白这不是个办法。

青青扶起晚娘，手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下帮她顺气，待到她稍稍缓解后，便端起炖好的梨，用汤匙边边搅动几下后舀起一勺喂她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