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瘦手腕，连着单薄的手掌，指节分明，骨匀称，肤是冷白的，但指尖和关节却泛着淡淡的粉，被透明的玻璃杯一衬，致漂亮得不像话。

但这并没有用，冷并没有浇灭他里的火焰，反倒让他的神智更加清醒，也让记忆中吴羽策的音容更加清晰。

颇有自知之明的李轩苦闷地自嘲，眉耷拉下来像只败狗，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太难看了，又或许是事业批吴羽策看不得他工作时候开小差，总而言之吴羽策很不客气地质问他，“你是来什么的？”

怀揣着对吴羽策生活习了解的窃喜，他拿着资料乐滋滋地走了吴羽策的宿舍，然后一如来时站在门微笑着跟吴羽策说晚安，同时也期待着吴羽策对他说晚安。

不过回想起刚才所经历的一切，他又另有想法，一难耐的渴望贯穿他的整个心路历程，像是搁浅在海滩上的鱼渴望着救命的。

好啊……

“晚安。”吴羽策轻易满足了他的期待，更是可喜地加了一句，“明天见。”

“额……”他惊疑不定地还想说些什么，但吴羽策凶戾的神却先于他如刀如剑般横扫了过来。

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。

“要不要？”吴羽策再问了一遍，略显压抑几乎要爆发的气，迫使他不敢再多想，连忙，“要！”

他忍了忍——还是没忍住，攥拳往柔床铺上狠狠一砸，他愤然地起冲了浴室，并暴扯下上的衣服，拉开了洒。

在看似安宁，实则波涛暗涌的氛围中，时间悄然而过，转便到了十一，熟悉的手机闹铃准时响起。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大半个晚上的吴羽策了酸涩的睛，起走到床边寻到手机，断了铃声。

大的羞耻翻涌了上来，他的脸乍红乍白地几度变换，放在大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揪了，揪一大片丑陋的褶皱。

回到宿舍，李轩去后也没开灯，房间里昏暗一片，唯有窗外的路灯投来一微弱的光影，借着那光，他走到了床边坐下，想了片刻，又直地躺了下去。

而除了羞耻，他还到极度的难堪，以及委屈。

但事实……却并非如此。

他承认他是上吴羽策了，他想和吴羽策上床。

李轩由着吴羽策走，自己也关了视频，整理好资料，准备离开。

“你说呢？”吴羽策的反问冷淡至极，原本雪白的面容在冷白灯光的照耀下，显得格外冷酷与不近人情。

——

他在心底把自己臭骂了一顿，拼命想要压下脑里的龌龊念想，却毫无作用，给予了他最真实的反馈。

“明天见。”他压抑着内心的欣，小心翼翼而矜持地回应，觉得自己可以为此个好梦。

“你想去么？”吴羽策这样问他。

“谢谢。”他珠直直盯着那杯，嘴上习惯地谢，脑里想的，却是刚从前晃过的那只手。

吴羽策再回来时，睡衣已经扣得整整齐齐，严严实实了，手上端了两杯，一杯自己喝着，一杯放在了李轩前的桌上。

稍微斟酌了一下言辞，端正好态度，放诚恳了表情，他语气切地开，“阿策，我……”

他知那是吴羽策提醒睡觉的闹钟，虽然比不上张新杰那迫症的生钟，但吴羽策的生活习惯也是相当好的，时睡觉，时起床，若非必要，绝不熬夜。

他心中悲戚，想要反驳吴羽策，可看着那张冷酷的脸——好让人心碎的脸——他低下略怂，最终还是决定歉。

了几个呼用以平复心中激的情绪，冷静下来后一想，才明白吴羽策说倒不过是在转移话题——给他台阶下，毕竟那场面实在太令人窒息了。

“复盘吧。”吴羽策突然声打断他的话音。

结果他妈的退了！

他被问得一懵，茫然地抬，“什么？”

得到他的回应，吴羽策转去倒，他听着渐远的脚步声，努力维持的姿态瞬间一垮，跟条咸鱼一样趴趴地靠在了椅背上。

吴羽策的脸，吴羽策的声音，吴羽策细瘦的腰，吴羽策发时耸动的蝴蝶骨，吴羽策粉的……

啊？不用歉了？李轩顿时有傻，随即就见吴羽策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椅在他边坐了下来，控鼠标将视频度条又拉回到了开。

今晚的所见像电影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，每一帧都撩动他的心弦，不断冲击他岌岌可危的防线。

磨不透这是什么意思。

他是很害怕的，怕吓到吴羽策，怕吴羽策由此嫌恶他——虽然吴羽策好像因为他前科累累确实不太喜他了。

——

他现在很不好，满脑都是吴羽策。

卧槽，李轩，你个变态！

情不自禁，也是他的错吗？

在不知不觉间，他的额与鼻尖上已经冒了细密的汗，随着膛地急促起伏，呼也变得越来越重。

渴望的情绪再度向他袭来，他意识到后不禁心惊胆战，张得大气都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