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墨纸张加上一本书，不多不少十两银。孟桢摸了摸怀里的荷包，咬咬牙没有退回任何一样东西，掏了十两散碎银推到掌柜的面前。

☆、二十一

孟桓手里抱着挑好的笔墨纸张，一路哒哒地跑到自家大哥跟前，他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捧送给孟桢看，细小的眉皱作一团，小脸上写满了纠结。

让孟桓下楼去放笔后，孟桢方抬看向刚刚林婉宜避开的方向，然而目只有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书海，再没有那纤细的倩影。

胖掌柜：“也算你们今儿行了运，正好碰上咱们小主过来，她说这些东西就直接送你们了，不收银了。”一边说，一边把刚刚放回去的另一支狼毫笔一齐打包起来。他一双细小的滴溜溜的往某个方向瞅了，很快视线又回到一脸茫然的孟桢上，压低了声音问，“小兄弟，你是不是跟咱们的小主认识？”

孟桢愈发茫然：“你们的小主……是谁？”

胖掌柜张

失落爬上眉梢，孟桢垂眸，目光落在右手握着的那本蓝书上，想起小姑娘轻声细语跟自己说的话，抿抿，没把书放回去，直接带下了楼。

从孟桓的手里把笔都拿过来，孟桢微弯下腰，摸摸他的脑袋，对他：“这回只许挑一支，等回你了书院，过年哥再给你买另一支。”他盘算着山上的果能挣上一笔，回再找份活，小半年应该也能攒下不少。

“大哥，都想要。”

见胖掌柜转过来，孟桢正准备请他帮忙把东西打包起来，就见他笑眯眯地又把银推回到自己面前。

没有动怒，这让孟桢的底窜一丝光亮来。他没有揪着问下去，反自顾自地说起要送弟弟天渊书院读书的事来。

想至此，林婉宜垂了视线落向孟桢的右手，想要确认他虎是否留了疤痕，但还未及看清，就被后突然传来的唤声惊得转过去。

他在楼下挑的时候，掌柜有拿给他试用过，经过一番筛选，手里的两支笔都是他很喜的，无论割舍哪一个，他都舍不得。

“……”胖掌柜挠了挠后脑勺，笑两声没答话。

胖掌柜笑眯眯地清了，正准备收起来的时候，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，他不由面惊讶地看向站在柜台前的孟桢，半晌才冲着那小厮了。

见此，孟桢心里疑惑更甚，眉不由蹙起，他抿着把胖掌柜递过来的东西拿好，却没动柜台上的银，拉着孟桓就朝外走。

无论前这人是不是当年救了自己的人，她帮他一回，皆是无伤大雅。

孟桢挑眉：“还能骗你个小鬼不成。”

孟桢虽然对读书人用的东西没什么研究，但生就一双识货，好赖与否还是分得清的。也正因为此，看看那两支看着就不菲的狼毫笔，再看到孟桓里的渴望时，他动动却说不一应承的话来。

孟桓知自家大哥一向信守承诺，刚刚因为失落而垂下的嘴角立就扬了起来，“大哥一言为定哦。”

“掌柜的，你这是？”孟桢不解其意。

“天渊书院么？”林婉宜打断孟桢的话，转从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本薄薄的书递与他，轻声，“虽然时间可能来不及了，但是让他翻翻这本书，想来应该会有所裨益的。”